■ 疑点
疑问1:真立功还是假举报?
洛宁警方人士:检举人和被检举人,都是重罪在身的死刑犯,他们牵出二十几年前的案件,不排除有意搅浑水的可能。吴松涛认识被害人家属,不排除他此前听闻村里奸杀案的细节,并告知举报人何成功。两人可能将赵村奸杀案做救命稻草,一天查不清,一天不能执行死刑,多查一天,多活一天。
韩志刚律师:不可能是假举报。洛宁警方也查了,当年确有一宗命案。漯河、洛宁相距300公里,何成功从没到过洛宁县,要他编26年前的案子,肯定编不出,更不可能各种细节都很清楚。如果没有吴松涛亲口讲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疑问2:洛宁警方调查是否合乎规范?
何成功检举材料提到,吴松涛在老宅东边的红薯窖掩埋作案工具。3月9日,新京报记者实地走访发现,吴家老宅确有红薯窖,还不止一个。但吴的亲属和周边邻居称,从去年初至今,并无警察到现场走访、勘查。
某要求匿名的老刑侦工作者:对于供述提到的作案工具,应该尽量排查、提取,“把各种疑问做死。如果没有,则进一步证明检举材料的不真实。”
洛宁警方:虽然何成功检举的线索中提到,吴供述了掩埋作案工具的地点,但检举线索核心细节真实性被否定,没有调查红薯窖的必要性。
疑问3:当年“真凶”死亡是否涉刑讯逼供?
杨文彩的弟弟杨文涛:我父亲不满洛宁警方处理意见,多次上访、控告,请求“鉴定杨文彩伤情,查出死亡原因”。多名亲属记得,给杨文彩擦遗体时,发现七处伤痕。
父亲在书面材料中称,杨文彩的尸体两肋、胸腹部大面积发青发黑,“特别是睾丸肿大呈黑紫色,血水外浸,会阴部全部黑紫”。“尸体上的勒痕是伪造的,不具备上吊人所应有的特征。上吊人脖子上的勒痕应呈马蹄形,而我儿脖子上的勒痕是一条直线;上吊低着吐舌、吊眼等现象均无表现出来”。
洛宁警方:对杨文彩的认定,是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和洛宁县检察机关共同作出的结论。认定杨文彩是罪犯,是有依据、有结论的。但具体细节和内容不能公开。
新京报记者刘刚河南漯河、洛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