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这是认真负责,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爱提及,“我在寂静的时候,心就不静了,我四代单传啊!我已经是半个世纪过来的人了,儿子没了,我的余年注定是孤独的,我是个小老百姓,能做的是别给儿子抹黑,做个好市民。”
看车时日,申向党觉得大多数人对他是善意的,但也被难为过,“一个女车主就是不交两块钱停车费,我以为没零钱,女车主说就不交,这么认真做什么,你儿子怎么死的不知道啊。”
“当时受不了,但还得压制情绪别失控。我说,收你费是工作问题,不收是感情问题,没多收,必须交。回到棚子我躺床上掉眼泪,心酸啊!儿子的名分还没落实。如果落实了,是不是就没人这么说了。”
除夕,19:50,申向党回了趟岗亭。除夕这天岗亭里明显整洁了许多,床铺平展,“早上起来打扫的,窗户上换了新报纸,把放在上铺的东西归置了归置,全当扫尘吧。”
这天申向党依旧是4:30起的床,喝了一瓶饮料后出门干活。“吃了一斤驴肉陷饺子”,申向党在10:30吃了午饭。申向党花了57元钱犒劳了自己,除了饺子还要了两个菜,红烧肉、西红柿鸡蛋和一小盅白酒。
除夕夜申向党吃的还是饺子。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塑料桶,将塑料桶里的水倒进电热水壶,水开了拿了5个速冻饺子放进水壶,“口小煮不了太多。”15个饺子申向党煮了3次,有的饺子成了片汤。
“我不拮据,花钱可以随自己想法来,但我节省。”申向党说,“得趁我干得动时,多挣点养老钱,到不能动时,也不用事事求人。要知道人老了,难过啊!”
车辆驶出的声音传来,申向党没看监视器随口而出,“这是丰田霸道,通过动静我就知道是什么车和车主。”
吃饺子时,申向党的手机 响了两次,一次是一个采访过他的南方记者的拜年短信,一个是老家来的电话,他匆匆说了两句就放下了。
外面不时有鞭炮声响起。咽下最后一个饺子,申向党出了岗亭。申向党遛第三圈时,两辆车驶进车场,于是有了下面对话:
“申老伯过年好!”
申向党拱手:“能不能把车再往停车线里靠靠,方便后面车停。”
“好嘞!”
“现在没零钱,走时一定给。”
“没事,走吧。”
申向党说一个小车场就是一个大世界:“良言一句三月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话与话不同说法,得出不同结果。”
鞭炮声密集起来,都说年是烟花满天的无限梦想。申向党身后不时有爆竹升空,忽明忽暗的花火中,没人知道这一刻申向党在想什么……
本报首席记者 段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