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深义
广东40天
今年过完春节,在村里老乡的带动下,马深义把马占朝交给了后妈照顾,去了东莞石龙镇。“听老乡说,骑摩托车载客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可赚两百多块。”
马深义花了四千多块买了一辆摩托车。为了熟悉路,第一天,他就骑着摩托车从汽车站到火车站往返了4趟。
东莞治摩,有一次,马深义的老乡被抓住了。老乡拿出患有艾滋病的证明给他们看,他们没说话,就放了他。但也没走,就站在一旁看着。当有人要搭摩托车的时候,他们就上去阻止,“你们是艾滋病人,不允许载客。”
客人还没听到后半句,就吓跑了。
马深义听说此事,气急败坏,给此前认识的一个记者打了电话,“治摩托车的歧视我们。”
下一次再遇到,治摩办的人就不管马深义和他老乡了。马深义说,记者的电话起作用了,治摩办的人抓住我们,拿出艾滋病证明,就放了我们,可别人被抓起来,连车都没收了。
马深义觉得,艾滋病人也是人,不能歧视。“我们靠着自己的辛苦一分钱一分钱地赚,又没连累政府。”
马深义顺利地跑了40天。
到东莞半个月后,马深义就感觉身体没有以前好,稍吃点荤腥就拉肚子。此时,他还偶尔接到“后伴”的电话,说马占朝在家不怎么听话。“毕竟不是亲妈。”马深义说。
马深义放心不下,把摩托车作价3000块卖了,回到上蔡县文楼村,和儿子马占朝相依为命。
马茹的碎梦大女儿马可(化名)去年出嫁后,跟着丈夫在北京一个小村里开了间小店,不常回家,偶尔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好。“嫁出去了,就是别人的人了。”马深义说。
二女儿马茹读到初二,不想再读了。关于读书的问题,她跟马深义好好谈了一次,一句“我实在读不进去”,就让马深义同意了。
马茹和同村女孩一起到了邻县一所中专学美容美发。马深义说,这也是马茹的梦想,学成后,回上蔡开个理发店。
到学校后不久,校方要组织一次验血。马茹找到班主任,把自己患有艾滋病的事实告诉了他。
不久,班主任劝她改专业。“主要是怕在用刀刮眉毛的时候,误伤到自己和别人,造成血液传播。”马深义说。
马茹走了,再也没回学校。她去了北京,在大姐马可小店里帮忙。
马深义觉得,马茹心里其实是有怨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