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例可循
只好摸索着前进
“这其实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何中跃说,在当时,并没有类似的先例。
“金全兴虽然没有子女作为第一继承人,但是他还有兄弟姐妹,从法律上讲还有第二位的继承人呀,这件事情必须征求他们的意见,否则今后我们社区的麻烦就大了。说得不好听,万一他们今后来找我要房子怎么办?”何中跃想了想,干脆把金全兴和他的兄弟姐妹叫到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金全兴的几位兄弟姐妹商量下来,最后同意了金全兴和社区签协议的做法。“他们觉得金全兴既然信任社区他们也就没意见。商量定下来后,社区找来一位律师,写了协议。同时,何中跃也让律师制作了一份书面材料,让金全兴的兄弟姐妹签字同意。之后,大家在公证处正式签订了协议。
这套房子面积是46.38平方米,位于小区一幢居民楼的二楼,当时,这套房子大概值20多万元。协议签订后,金全兴连存折也交给了社区,存折上的8万元存款大多用于他自己的医药费,何中跃说,社区从未想过赚钱,也就一直叮嘱医院,“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当时大家都做了最坏的准备,甚至已经打算买墓地,可出乎人们意料,金全兴竟然日渐好转。当金全兴再次出院时,他的存折已经空了,社区还另外借了4万元债,因为人还在,他的房子也还没动。
金全兴回到家中后,基本仍然处于瘫痪状态,需要人专门照顾。“请这样一个护工,一个月工资起码得2000块,金全兴自己还要吃饭。”何中跃说,后来社区干脆想了一个办法,将金全兴送到带有基本医疗的敬老院。
当时,金全兴一个月退休工资在1500元左右,也有医保。而当地敬老院的最低费用也要1700元一个月。为此,何中跃找到敬老院的院长,商量着“通融一下”,又将他的房子出租掉,每个月680元租金作为老人的零花钱。
何中跃说,自从签订协议后,社区安排专人给金全兴的每一笔开销都做了账,“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直到现在,社区借的那笔4万的债也还没还上。
而对老人去世之后房子的安排,社区也有了考虑。“今后金全兴万一再生病,肯定还是尽全力看病。之后看房子卖掉还有没有剩余的钱,有剩余,就建立一个以金全兴名字命名的基金,用于扶助小区内的困难群体。”
何中跃说,他将这个想法告诉金全兴后,金全兴很是开心,连连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