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周刊:这种分寸感是一种直觉经验吗?你如何确定你的边界?
李开复:看我过去发的微博就应该知道,真正极端的人会认为我只是小清新而已。作业本说我是无毒的植物,真的比较犀利的人其实是相对比较温和,甚至比较水嫩的。
人物周刊:之前有一个讨论,关于企业家应该“在商言商”还是要参与政治,你是怎么考虑的?
李开复:这两个选择太过了一点,“在商言商”我理解它的定义。参与政治感觉像从政,那样可能太过了一点。如果要在这两个中做选择的话,每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向,而且不可能每个人都选其中之一。
人物周刊:你选择的是什么?是属于中间的吗?
李开复:我愿意发表观点,但并不认为是参与政治。 我有自己的分寸和判断,我不是一个政治人物。
另外可能要评估一下愿意直言的程度,有些人觉得冒风险,不要说,有些人想什么就直接说什么,有些人稍微多些建设性,强迫任何一个思维到所有人身上,都是不自然的。
人物周刊:你自己的选择呢?
李开复:你看我的微博就知道了。
人物周刊:你的微博反映了什么?
李开复:我可能会有一些意见,发出我认为可以帮助社会进步的声音,这是我愿意去做的,但是我不会强加说每一个企业家都要背负责任。
人物周刊:你不会去强加,那会有价值的倾向性吗?
李开复:倾向是什么意思?对于哪些题目?
人物周刊:比方说倾向于认为企业家应该讨论超出自己的商业领域话题。
李开复:我觉得“应该”这两个字就已经不对了。
人物周刊:那你更欣赏的是?
李开复:我还没有很深地跟那些发表不同言论的企业家沟通观点,但是基于接触到的有限信息,我很欣赏王石写的那篇文章,不是站队。那篇文章对我是有启发的,我认为是企业家应该阅读的很好的内容。
人物周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社会政治问题的?
李开复:一开始是微博打拐,我见过可怜的小孩跟我要钱,但集团操作是第一次知道。宜黄拆迁是我第一次听到拆迁,厦门PX是我第一次听到PX项目。没有社交媒体前前我也不太看这些,更多是在网站上浏览科技新闻、投资、业界、经济新闻、股市,还有国际大事。生活的圈子也都是外企,过国内半封闭的生活,读报也是关注商务、科技。和人来往也比较单纯,感恩节吃个火鸡,大家一块去度假。那种状态形容一下,就是:假装活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