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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称河北约有10万精神病人被锁家中(组图)

这是个庞大的群体,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009年初的数据显示,中国重度精神病患者人数超过1600万,也就是说不到100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是重度精神病人。

  环境

  恐惧的村民

  被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接走治疗的时候,刘跃贵已在笼子里待了7年。

  河北省精神卫生中心、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2008年5月开始,进行了一个“解锁工程”,基本每个月会救助1到2名“笼中人”。

  2009年3月31日,医院接到南孙庄乡派出所的电话后,到深井村去“解救”刘跃贵。

  医生严保平回忆,对于刘跃贵要被接走,村民们显得非常热情。笼子锈住了打不开,村民找来电锯,帮忙锯开。

  铁笼子被切开后,开始刘跃贵并不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要杀人。被从笼中放出后,他显得很兴奋。7年没直立过的刘跃贵,在医生搀扶下蹒跚,像刚刚学走路。

  严保平回忆,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刘跃贵恢复了大部分社会功能,也没有明显的暴力倾向了。

  2009年6月2日,刘跃贵的住院治疗结束。河北省六院宣传信息中心主任赵向辉等人,将他送回家。结果让他们非常吃惊。

  虽然已经提前告知家人,但到刘跃贵家时,发现大门紧锁,电话联系,家人称出门了回不来。

  这时候,深井村村民在村干部带领下,赶来阻止刘跃贵回村。

  有村民守在救护车前,称要是不把刘跃贵带走,“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村民越聚越多,有人指指点点和辱骂,刘跃贵精神又受到刺激:“你们是坏人,都杀了你们。”

  赵向辉他们将刘跃贵带上救护车,带到南孙庄乡派出所。很快,所长和民警以出警为由出去了,留下一个值班人员。

  最终,赵向辉他们夺路而逃,把刘跃贵留给了那名值班人员。“我们开车几百公里接送病人,医院免费救治,家人拒收这种情况,让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6月27日,赵向辉说。

  “家里没有办法。村里瞪着眼珠子不让我们接收。我们抵抗不了。只能躲出去。”今年7月5日,刘跃福说,村里对刘跃贵避之不及,“可以扔出去就扔出去,省得再出事”。

  刘跃贵当年在派出所待了几天后,还是被送回了村。一回家,在全村的关注中,家人将他直接又关进了铁笼。

  7月3日,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院长栗克清说,对于回到社区、家庭的重症精神病患者来说,社区康复机构的指导和家庭的支持,是让精神病人能够康复的很重要环节。但社区精神疾病康复机构匮乏,是全国共性问题。目前河北还没有一家社区康复机构。

  而家庭对精神病人的支持,从医院后来对治疗过的病人回访看,也显得薄弱。

  家庭

  “锁起来”的便利

  在保定市徐水县东史端乡西史端村,打听田树伟,村民们会说“那个疯子”就锁在变压器后面的房子里。

  “那个疯子”,是村民对田树伟共同的称呼。他跟刘跃贵一样,都曾被解锁工程帮助,又重新回到了铁锁中。

  2013年6月28日,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田树伟赤身裸体侧卧在低矮的房子里。这是田树伟的父母留下的。

  村民介绍,无论春夏秋冬,田树伟都赤身裸体被锁在这里。他脚腕上缠着小指粗的铁链,两三米长,另一端被砸进了房间的地里。田树伟的吃喝拉撒,全在这两三米范围内。

  30岁的田树伟,十几岁的时候失去了父母,20岁的时候得病。他由三个哥哥轮流照顾。

  大哥田树岭说,对于锁着弟弟,三兄弟也有过争执。前段时间,二哥有些心疼,要把铁索放开。但田树岭与老三田树广不同意,“伤了人怎么办?”

  田树岭说,其实田树伟没真正伤过人,但发病以后会大喊大叫,砸东西,追人,邻居都很害怕。而且田树伟拒绝穿衣服,“一个大小伙子,赤身裸体的,外面很多女眷,人家都很有意见。”

  田树岭说,村委会让家里人想想办法。他说,锁起来,是他们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田树伟是让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感到可惜的一个病例。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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