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朴惠允将选奏多首小提琴奏鸣曲/Giorgia Bertazzi摄
香港艺术节定于二月杪举行“朴惠允与科利安．奥歷小提琴钢琴音乐会”，其间将会选奏不同年代的小提琴奏鸣曲及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笔者在介绍当中的乐曲之前，必须指出这个音乐会的名称很值得商榷。
两个乐种不能混淆
在古典音乐的国度里，但凡小提琴或大提琴奏鸣曲，总有两种写作模式以至两种演奏模式。其一，是没有伴奏的模式。换言之，全首小提琴奏鸣曲就只有小提琴这件乐器，而大提琴奏鸣曲亦然。为求区别，音乐界惯称这种没有伴奏的奏鸣曲为独奏奏鸣曲。其二，是有伴奏的模式。换言之，在奏鸣曲里，除了小提琴或大提琴外，还有伴奏乐器，而当中的伴奏乐器必然是钢琴。换言之，大家在这种有伴奏的奏鸣曲中，必定听到有两种乐器在演奏。
以钢琴作为伴奏乐器，当然有其原因。首先，钢琴音域至为广阔，足以提供任何音域的伴奏。其次，钢琴分属敲击乐，每个音都是独立而出具有俗称的“果粒音”，与拉弦乐连绵不绝的琴音大异其趣，亦因此之故，以钢琴为小提琴伴奏，总能产生相映成趣的效果。
奏鸣曲有主从之分
不过，必须申明，这种以钢琴伴奏的小提琴或大提琴奏鸣曲，虽然曲内有两种琴音，但必定有宾主之分，主从之别。说到底，钢琴只具伴奏的功能，充其量是辅助、和应、跟从甚或对照，而并不具有平起平坐的职能。归根到底，这种乐曲始终叫作小提琴（或大提琴）奏鸣曲，当然是以小提琴（或大提琴）为主，钢琴为副。
如果这两种器乐是平起平坐，无分主从，则称为小提琴与钢琴二重奏（Duo），而不再是小提琴奏鸣曲了。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曲种，绝不应与小提琴奏鸣曲相混。观乎今次朴惠允与奥歷所选奏的曲目，除了帕特的《镜中镜》是以钢琴为主而小提琴反居辅位之外，其他三首都是有钢琴伴奏的小提琴奏鸣曲，而断非小提琴与钢琴二重奏。艺术节称这个音乐会为“小提琴与钢琴音乐会”，实有混淆音乐观念之嫌，必须严正澄清。为正其名，应该称为“朴惠允小提琴独奏会”，旁加“奥歷钢琴伴奏”。艺术节身负推广艺术的要职，断不可轻忽其事，在关节处含混不清。此外，退一万步讲，即使负责伴奏的钢琴家论名气和身价都在身为正主儿的小提琴家之上，这个音乐会仍须以小提琴独奏会称之。为此，盼望艺术节今后对于一名之立，尤须小心在意。
法朗克是个多面手
至于朴惠允在今次独奏会上选奏的乐曲，计有：舒曼《A小调第一号小提琴奏鸣曲》（作品一○五号）、法朗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巴赫《G大调第六小提琴奏鸣曲》（BWV一○一九号）以及帕特《镜中镜》。限于篇幅，本文只浅谈法朗克及巴赫的作品。
法朗克（一八二二至一八九○）是一位多面手的作曲家，写过很多乐种，单就器乐而言，就有交响曲、交响变奏曲、钢琴五重奏、钢琴三重奏、弦乐四重奏、中提琴奏鸣曲、小提琴奏鸣曲、钢琴曲、管风琴曲、长笛奏鸣曲、大提琴奏鸣曲。不过，有趣的是乐种虽多，但产量很少。当中的小提琴奏鸣曲，亦只有一首而已。
法朗克在一八八六年秋天创作这首小提琴奏鸣曲。那时他快要踏入六十四岁了。他把这首乐曲献给他的比利时小提琴朋友Ysaye，作为这位比他年轻三十多岁的朋友的结婚礼物，而乐曲亦在婚礼上首度演出。至于公开的首演，亦是这位朋友在八六年十二月布鲁塞尔进行。
《A大调》曲内快慢交替
乐评界大都认为，这首小提琴奏鸣曲是法朗克的最佳之作。全曲共有四个乐章，一快一慢相互交替，而全曲属于循环结构，每个乐章都有共同的题旨，而这种形式与李斯特的作品近似。贯串全曲的，是小提琴所拉出的头三个音。
由于这首乐曲深得乐迷喜爱，除原有的小提琴版本外，随后还有大提琴、长笛、中提琴、色士风等版本陆续出现，而据悉法朗克本身只认可大提琴版本。至于原版的小提琴录音，郑京和联同Lupu的一九七七年Decca唱片，得到《企鹅唱片指南》四星带花兼连钥匙的最高评价；柏尔曼联同阿格列殊的九九年EMI录音，以及法国小提琴家杜美联同有份参与今届艺术节的钢琴家皮莉斯的DG录音，都深得认可。
《G大调》共有五乐章
至于朴惠允今次所选奏的巴赫《G大调第六小提琴奏鸣曲》，是作曲家为有伴奏的小提琴奏鸣曲所作的六首之一。必须说明，巴赫另有六首属于独奏的奏鸣曲。单以《G大调》而言，这首乐曲与一般小提琴奏鸣曲稍有不同。例如，全曲有五个乐章，而板式依次是快、慢、快、慢、快。
据悉，初稿的《G大调》，编排上并非如此。初稿虽然一样是五个乐章，但第三乐章是蕴含诗歌味道的慢板，而不是后来的快板。不过，无论怎样，乐曲整体上是一种悲喜交错的音乐。
且看朴惠允在奥歷伴奏下能否凸显此曲的优美音色以及让人醒神的活力。
（二○一四年香港艺术节导赏系列之五）
编者按：“朴惠允与科利安．奥歷小提琴钢琴音乐会”定于二月二十八日在香港演艺学院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