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做人”是一辈子的工夫;如何至善至美;如何成德、成贤、成圣都是古人不断追求的境界。但现代人大都只是追求成功,而成功的标准主要建基于财富、权力和社会地位,很少人真正追求心灵上的充实和满足。简而言之,众生只是停留在动物性的、官能性的吃喝玩乐,虽然会有短暂的快慰,但没有长久而稳妥的安全感!毕竟,“富贵如浮云”,权力也会一朝丧失,“人一走、茶就凉”,是残酷的现实。人当然要求财求食才能生存,但也需要求道,追寻人生的意义!
笔者认为德育的境界有三个阶段,由他律到自律,再由自律到自由。不过第三阶段确实很难达到,但也要有“虽不能至,心嚮往之”的心态,努力去做个现代的君子。小生命自出娘胎可说是白纸一张,无善也无恶;之后的“教育”最为重要,可以启发人的善、去除人的恶。战国时代的荀子说得很合理,他相信人性本恶,人懂得做好,主要是“伪善”,那是学习而成的。所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但孟子却相信性善论;人天生有四善端,只要保持善端并加以发扬,人就可以超越其动物性,所谓“人禽之别”。而荀子相信性恶,人有好逸恶劳的惰性,有自私自利的贪性,也有以强凌弱的兽性……简单而言,人有动物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是丛林守则,也是硬道理。其实孟子和荀子都相信教育的重要。
荀子很实际。他相信人毕竟只是人,不是人人皆善、时时刻刻都善,所以要“隆礼”,即加强对人的规范,就是教育。只有人人守礼,社会才可以建立起来;人与人之间才能和平相处。可惜荀子教出了韩非子和李斯等徒弟,慢慢从“隆礼”走到极端程度,要用暴力手段、威吓惩罚去服众。
把儒家走歪成法家,并由秦朝开始立下坏先例,之后歷朝歷代统治者的“法、术、势”基因都挥之不去,只是“儒表法内”。走到明清,实为专制暴君的极权统治,坏了荀子的名声。
但真正的自律是要建基于对自身的约束,所以无需繁琐的法律和可怕的酷刑,而是彰显良心的存在。孔子称之为“仁”。他的爱徒颜子虽住陋巷,一箪食,一瓢饮,自得其乐。孟子再进一步,更要行动,要行侠仗义。不过,孔子的另一个徒弟曾参就活得不算太自在了,曾子临终前还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希望自己的身体没有毁伤,怕自己不孝。曾子一生严于律己,但修为不及老师孔子。孔子七十岁时可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这是由立、不惑、知天命、耳顺之后的境界,天人合一,自由自在。孔子是万世师表,虽不能至,心嚮往之。
天才教育协会会长 陈家伟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