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讲述被虐者復仇的《色罪难饶2》
图:奥地利少女Natascha Kampusch被狂徒掳走、囚禁八年的故事是国际大新闻,主人公重获自由不经不觉便七年,根据Natascha自传改编成电影的《3096惊世拐带》(3096 Days)刚在港上映。对于世人来说,此事骇人听闻,但电影迷对这种事应不会觉得稀奇,这类题材的电影电视都有不少,奇就奇在现实上真的有人这么做,到底是人生模仿艺术,还是艺术模仿人生?加上事件发生于和平的文化小国奥地利,但在电影的世界地图上,奥地利却是以黑暗或变态题材,走出操相同语言的德国阴影。 文:刘伟霖
女主角Natascha十岁时,于上学途中被独居的电讯技工Wolfgang拐走,被关在他屋内的地下室。Wolfgang的计划经精心部署,Natascha在地下室叫天不应、叫地不闻,Wolfgang讹称Natascha家人不肯付赎金,所以才一直关起她。Wolfgang屡以食物要挟Natascha听话,她被掳时原为略胖的小女孩,她在被囚期间开始发育,却变成瘦骨仙,饰演这段时期的Natascha的演员Antonia Campbell-Hughes真的为了角色,疯狂节食到那个地步。据资料所载,Natascha被掳时及逃脱后,体重没怎么多过。
要等到影片于本年初首演时,真实的Natascha才承认被Wolfgang侵犯过数次,与大家所想像、做足八年性奴的画面不同。此类“禁室培慾”影片,犯人的首要动机多数是性,但《3096惊世拐带》却有不同的处理。当Wolfgang跟到访的母亲看电视,播放Natascha失踪的报道时,母亲说:“她现在应该被那变态的狂徒狎玩。”但影片中的Wolfgang尚未侵犯此刻在地下室的Natascha,影片后来有提Wolfgang为了什么而捉她。Natascha发育后,Wolfgang开始准她到楼上淋浴,之后更和她一起过夜,但用索带跟自己绑在一起,起初也只是睡觉而已。
不少论者都指出《3096惊世拐带》并无渲染色情暴力,有人更以平铺直叙来形容,似乎忽略了两人在肉体及心灵上的角力。Campbell-Hughes瘦得像火柴的身躯,即使她脱清光,对观众来说也没甚色情价值,但Wolfgang又何以不让她发育成秀色可餐的情慾对象?Wolfgang对Natascha的首次施暴,大约发生在她十四、五岁时,他先到超级市场买女性卫生用品及一盒安全套,再到的士高跳舞。害羞的他竟也受到热女郎勾搭,两人大跳贴身舞,观众以为两人会有下文,Wolfgang居然立刻回家,带Natascha上楼上。
捉人容易被爱最难
Wolfgang摸清了Natascha的心理,知道用什么方法令她屈服,但他却没如我们所料将她变成性奴。相反,Wolfgang初次强暴她后,对她越来越好,像哄情人或女儿般待她(当然还是有底线的)。Wolfgang要当Natascha是笼里的动物太容易,当她是一个人去爱及被爱太难,难的不是他,影片逐渐把他对爱的渴望展露出来,而是没有自由的人怎能给他真的爱?
有次Wolfgang将睡房精心布置,为Natascha穿上情趣内衣,两人就像小情人般。我们看到Natascha状甚享受,但她回到地下室后却抱头痛哭,这场可以有两种解释,第一是Natascha被侵犯后感觉痛苦,第二是她为自己居然享受被Wolfgang侵犯而觉得羞耻。哭过后Natascha将厕纸放上电炉上,想以烧厕纸的烟呛死自己,但烧到中途她又受不了。用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解释Natascha的心情太过粗疏,虽说Wolfgang是Natascha的敌人,但抱?憎恨过这八年的囚禁日子,未打倒敌人,自己会先一步倒下来。不怕“剧透”,将故事的结局揭晓,Natascha在车房吸尘时,趁Wolfgang打电话,从未关好的大门逃脱,Wolfgang不欲被擒,畏罪自杀。
“禁室培慾”片种在主角被虐待以外,还衍生出受害人以牙还牙的情节,代表作无疑是一九七八年的《I Spit on Your Grave》,年轻女作家到乡下写作,被几个乡巴佬轮姦,本来会被杀人灭口,她却命不该绝,回到村庄大报復。电影于二○一○年翻拍成《色罪难饶》(英文片名跟旧版相同),于本地上映时未算话题作,但于影碟市场颇为畅销。《色罪难饶》刚有续集,这次没有原版可依,但保留受害人大报復的情节,《色罪难饶2》由上一集导演Steven R. Monroe执导演筒,除了零星的影展放映外没有在美国上画,刚于美国推出影碟。
受虐者大报復
《色罪难饶2》的女主角Katie从美国乡下到纽约碰运气,想做模特儿却苦无机会,做侍应为生。中介人跟她说,她自备的造型照太过“乡下”,想在纽约出头绝不可能,她应找专业的摄影师再拍一辑,但收费至少二千美元。她中了有心人“免费造型照”的圈套,持外国口音的三兄弟藉免费拍照哄少女拍下裸照后在网上售卖,Katie看穿了,一走了之。但她的噩梦才刚要开始,三兄弟之一闯入Katie家,不但强姦了她更把管理人杀死。
其馀两兄弟过来收拾残局,逼Katie吞下毒品,她一醒来便发觉自己动弹不得,身处密室,再经一轮的淫慾、虐待、吸毒后,Katie再于另一地方醒来。她好不容易逃脱,眼前是陌生的街道,向路人求救却语言不通:三兄弟把她带回家乡保加利亚。(《3096》也有Natascha向人求救,但对方是外国人的情节)她误信自称性暴力受害者援助机构职员,岂料她就是三兄弟的后母,被带回去进行更残酷的性虐。饱尝兽慾后,他们把Katie放入铁箱再活埋。Katie大难不死,虽然找到了美国大使馆所在,但还是犹豫不进,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比起《3096惊世拐带》,《色罪难饶2》是赤裸裸的剥削电影,一九七八年原版的受害人绝地反扑,到今天已不觉新颖,问题不是“禁室培慾”片种拍得多,或女人以暴易暴变成陈腔滥调,而是美国电影无论大製作、小製作,太依赖“復仇”作为故事的动力。有特色的,并以復仇作主体的如《标杀令》(Kill Bill)姑且不论,连《义勇群英》(G.I. Joe)或《猛火爆》(Red)都是主角们险被坏人赶尽杀绝,去到安全地方,打开军火库,冷笑一声“復仇时间”就回去收拾坏人。《色罪难饶2》的施虐及復仇环节,看似残忍,但气氛未算恐怖,有点“观众未移开眼睛,镜头便先移开”的倾向。《3096惊世拐带》在港上映前,美国另一宗更残忍的囚禁事件的疑犯在狱中自杀,发行公司以此顺便为《3096惊世拐带》作附加宣传,似乎有点过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