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习近平主席访问欧盟及欧洲荷法德比等多个国家,获得隆重欢迎,有力地推动了中欧关系的全面发展,当中经贸关系又有了不少新的开拓。期间中国央行又分别与德英两国签订了建设人民币离岸中心的协议,显示人民币国际化又迈进了一大步:打进了发达国核心地区之一的欧洲,和区内的主要国际金融中心伦敦和法兰克福,其长远意义自十分重大。
人民币国际化在近年能加快进程,自有重要的中国及国际因素。最根本者是中国经济发展势头持续迅猛,令其实力及国际影响力日增。现时中国已成为最大的贸易国、引资国、海外投资国及製造业生产国之一,其货币自然随之有更大的国际流通需要。当货币加强国际流通后,又可反过来促进国际经贸交流,从而形成良性循环,为人民币进一步国际化加深加阔基础。
近期中国方面的一些波动,亦未有影响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一是头两个月中国经济稍见放缓,首季GDP增长且未必能达到百分七点五的预定目标,但从长远基调看,中国经济发展前景仍可看好,一些唱空言论,主要是为了短线的投机炒作服务。
二是月来人民币出现了前所少有的贬值走势,且今年累计已贬逾百分一,速度颇快且出乎意表。然而只要持科学及客观态度,便不会对此过分忧虑。因为:(一)货币双向波动有升有贬本属正常,当前的主要国际流通货币都是如此。过去几年人民币的稳步爬行升值乃高度不正常的走势。(二)货币国际化进程不应受汇率变动影响:目前主要国际流通货币都採用浮动汇率机制。
何况之前在爬行升值下,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确实受到扭曲,例如人民币存款额及融资额等,均受到炒作升值的资金夸大,而人民币的贸易结算功能也有单向化(偏于中国入口支付)的失衡情况。若人民币能更多双向波动,将可助消除上述扭曲,让国际化进程趋于正常也更为健康。
除本国因素外,国际环境变化更十分有利于人民币国际化。最主要者是在金融海啸爆发后,国际上对美元等当前惯用流通货币都渐失信心,而要寻找其他代替品。有坚实经济基础和国力日升支持的人民币,自成为热门选择之一。此外在欧洲,由于经济低迷及失业高企持续,更希望搭上中国的发展快车借力拉动,故力拓对华经贸及金融合作。这又自然令欧洲要走上强化货币合作之路。事实上不少国家包括欧洲的已与中国商谈或达成货币互换协议,或争取让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之一以分散风险。
当然,近日爆发的乌克兰危机,从长远看也将有助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一是欧洲更要强化与中国经贸合作以减轻由对俄斗争带来的不利效应,二是俄国基于抗击西方制裁考虑,也要减持美元资产及减用美元作为贸易媒介。以上两点均可令人民币有更多的国际流通空间。
对于香港这个目前人民币的最大离岸中心,其他中心的出现自必有分流及竞争作用,何况是如伦敦及法兰克福等重量级国际金融中心。但香港与其他不同时区、地区的中心,主要仍是互补作用居多,欧洲的业务不是全可由香港去做的。反正饼做大了对大家都有利,中心间合作空间也不少。最根本的,还是香港要去把本身的人民币离岸业务做好,并由此保持先行上马的领前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