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美国爱国主义教育对香港的启示

图：回归纪念日，特区政府在紫荆广场举行升旗礼

　　文|龙云

　　美国作为目前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被很多人认为是“民主”和“自由”的典型，在此基础上建构起的是对于“个体”权利的崇拜和信仰，因此经常出现在公共视野的讨论也经常涉及美国如何保护公民个人权利，“爱国主义教育”似乎很少与美国联系起来。事实上，美国是世界上最注重爱国主义教育的国家，在爱国主义教育方面可谓是理直气壮，甚至不允许出现任何杂音；而人们对此的忽视恰恰是美国爱国主义教育的成功所在。对美国爱国主义教育的深入探析，或许可以为我国，尤其是香港的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一些参考。

　　随处可见爱国主义教育

　　“爱国主义教育”在美国可谓是随处可见。学校内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阵地：美国中小学甚至幼稚园的学生都需要面向美国国旗进行宣誓，宣誓效忠于国旗和国旗所代表的美利坚合众国。除此之外，美国学生需要在特定时间通过宪法测试，且被要求对美国历史熟悉了解。

　　学校外的“爱国主义教育”则更是无孔不入，润物无声：规模稍微大一些的体育比赛，都会在赛前全体起立歌唱国歌；商店里各种印有USA字样或美国国旗的商品；以美国杰出人物命名的街道、城市、机场等；每逢节日、庆典，家家户户悬挂的美国国旗；以及各种关于美国历史和杰出人物的博物馆，如林肯纪念堂、杰斐逊纪念堂、费城独立宫等，这些场馆都在讲述美国的领袖们如何带领人民通过自身奋斗将美国建设成为自由民主的国家；实际上，我们所熟悉的大量荷里活电影也是围绕爱国主义展开的，比如《拯救大兵瑞恩》、《空军一号》、《独立日》、《珍珠港》、《爱国者》、《林肯》等；希望移民美国的人也需要通过含有大量关于美国宪法和历史等的入籍考试，并宣誓效忠美国和美国宪法。

　　美国原联邦教育部部长曾在1988年向美国总统里根递交的5年教育改革总结报告中提到增强学生“民族精神”和“爱国精神”的重要性。911事件后，美国进一步强化了爱国主义教育，美国政府于2002年3月发布的《美国联邦教育部2002-2007年教育战略》档中，重新定义了爱国主义教育的概念，并在档中再次重申，要加强对民众的思想道德教育，培养新时期具有爱国主义精神的高素质公民。

　　美爱国主义教育呈三特点

　　首先，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系统全面，无孔不入，尽量避免生硬空洞直接宣传。注重讲好“美国故事”，注重具体历史事件的刻画（具体历史人物的故事、美国着名人物的演讲），避免空洞直接宣传。比如，2002年9月11日，美国举行恐怖袭击一周年悼念活动，活动中所有遇难者名字被一一念出，美国政府还宣布所有罹难的外国亲属只要申请即可获得美国国籍，美国政府对生命个体的尊重给美国公民乃至世界人民带来了强烈的心灵震撼，其效力胜过千万次空洞的说教宣传；又比如，电影《林肯》在美国掀起“林肯热”，美国民众在电影中缅怀那个成功拯救美国，使其免于分裂并为其后来繁荣发展奠定基础的总统，并自然而然产生出对于国家的认同感。

　　其次，通过强调美国的强大间接加强美国人对国家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客观上来讲，美国确实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在美国政要的演讲中，我们经常能够听到他们将自己的国家描画成世界上最民主自由的国家。在流行文化中，美国政府也潜移默化地让国民相信，美国的全球地位不可撼动，并因此担负起拯救世界的使命。我们可以看到，美国出品的大量灾难片都将美国置于世界拯救者的位置。而浸润在这种文化和教育中的美国人也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身为美国人的优越感和自豪感。

　　第三，将爱国主义教育与个人自我追求相结合。很多美国人以及希望移民美国的人都怀揣着“美国梦”，即相信无论出身如何，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勇气、创意和决心在美国实现富裕。“美国梦”实际上强调了两个主体，即“个人”和“美国”，前者通过自身努力改变人生，但重要的是后者为前者实现目标提供保障。这种完美的结合体现在个体在进行自我追求的同时强化了其对于美国的国家认同。提到爱国主义教育，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作为公民对于国家负有的义务，而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则更多强调公民在宪法保护下享有的权利。

　　改善港人缺乏公民意识状况

　　公民意识是指公民个人对自己在国家中地位的自我认识，以自己在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主体地位为思想来源，把国家主人的责任感、使命感和权利义务融为一体的自我认知。

　　由于历史原因，港人缺乏“公民意识”，这导致其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并不是国家公民，而仅仅是“港人”。在香港的每场论战中，几乎都可以看到分歧的根本就在于辩论的思想来源不同，即是从香港人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国人的角度出发。爱国主义教育无疑是改善港人缺乏公民意识状况的必要手段。

　　特区政府曾建议在学校推行“德育及国民教育科”，以建立国民身份认同。然而，此举引起香港社会广泛关注和质疑，面对强烈的社会压力，政府只得于2012年9月宣布搁置课程指引。这一结果无论对于国家还是对于香港来讲都是遗憾的。爱国主义教育不可能因为此次事件的搁置而停滞，长远来看，培养港人的公民意识和国民意识是进一步推进“一国”的必然选择。

　　探析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我们能够得到两点启示：第一，爱国主义教育要理直气壮地进行，在爱国的问题上不存在任何妥协和让步的馀地；第二，要注意爱国主义教育的方法，既要有系统全面的爱国主义教育体系，又要避免空洞抽象的宣传，在加强港人对国家更多了解的基础上逐渐形成民族和国家认同，并将国家发展真正与公民个人追求紧密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