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占中”对港大法学院伤害巨大

港大法律学院前院长陈文敏

　　文 | 胡勇

　　一项“大学研究评审”报告将港大法学院科研水平曝光。作为一间有世界级水平的法学院，本不应对一次排名看得太重，更应有对自身水平的高度自信。但是，暂且不论排名，港大法学院近年与政治团体、政客极其密切的关系早已被人诟病，而去年“占中”发生前后，港大法学院纵容、放任戴耀廷煽动集体违法的行为，更已引来舆论强烈质疑与批评。“占中”令戴耀廷出尽风头，代价却是整个法学院严谨的学术名声，更对其他认真工作的法学院教职人员极不公平。尽快撇除支持“占中”恶名、重建公众的信任，是港大法学院的当务之急。

　　法学院因一人而毁声誉

　　昨日，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公布“研究评审工作2014”报告。当中显示，科技大学在院校整体评分中依旧居首位，香港大学稍胜中文大学，由2007年时排第三跃居第二。但是，在法律学院的排名中，历史最悠久的港大法律学院，表现再次被“年轻”的中大法律学院超过。在研究水平一项中，中大法学院有六成四的文章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相反，港大法学院只有四成。数字差距一目了然。

　　对于这一研究水平现状，港大法律学院前院长陈文敏向《明报》解释称，“若只看研究达标百分比很误导”、“港大法律学院较侧重于公法、宪法及行政法，研究宪法如不讲香港（基本法），那应讲什么？”并称，“中大则较侧重商法及民法，故港大法律学院才予人感觉热衷政治的假象，但其实只是大家的发展不同”。陈文敏并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来回应舆论的批评。作为一名院长，陈文敏的这番回应，显然是有失身份的，回应公众舆论的质疑，应当抱以最谦卑的心态。

　　客观而言，2002年至2012年的十年时间，港大法学院并非没有发展，在国际交流、学生水平、课程设置、国际影响力等，都有所进步。以QS世界大学法学院排名榜为例，港大法学院2013年排在全球第二十位，2014年则进一步上升到全球第十八位。而相较于教资会的“研究评审”报告，似乎QS更具有国际横向比较的参考性。另一方面，从内部而言，过去港大法学院的“全职学术专业人员”由十多年前的40人，大幅上升到去年的约80人。人数的增加，意味?科研与教学实力的增加，以2012年为例，整个学院预算高达8500万元，较十多年前多了一倍。这些都是事实，无需否认甚至抹杀。

　　但是，建立信誉需要长期时间与众多人才，毁掉信誉却只需数月、只需一人便足矣。与过往公众印象不同的是，近一两年来，港大法学院逐渐偏离一个严谨学术研究机构的应走道路。尤其是在戴耀廷提出“占中”概念，同时将之付诸实施的两年来，港大法学院并没有依照一惯的严谨态度，甚至放任戴氏借用法学院的平台从事政治活动。不仅如此，在“占中”爆发后，作为法学院的“全职学术人员”，更是教授法律的副教授，戴耀廷竟然能够长达三个月时间里“请假”，还能随时恢复教席，出乎许多人意料。同样事情，如果发生在美国一流大学的法学院，戴氏很可能已经失去教席。

　　对于戴耀廷及其“占中”行为，不能简单地以“学术自由”作为理由放任之。如果戴耀廷要从事这种“社会伟业”，负责任的做法是自动辞去教席，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若无其事地享受原有待遇。不论法学院是否愿意见到戴氏这种行为，客观事实却是，法学院的声誉已经受到严重影响。其他79位“全职学术人员”，过去数年的辛勤工作，却因戴氏的不负责任而遭到不公平的对待。

　　更为严重之处还在于，戴氏涉及收支捐款的丑闻指控。公开资料显示，戴耀廷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先后用匿名方式向港大三个院系捐款达145万港元，以鼓励有关院系举办有利“占中”的活动。其中，戴耀廷曾捐助港大民意研究计划，希望其负责人钟庭耀筹备电子“占中公投”，显示戴耀廷或企图以不光彩手段影响民意调查。港大校方曾就匿名捐款调查戴耀廷，最后不了了之。尽管如此，当中违规之处出现在堂堂法学院副教授身上，是对港大法学院的莫大讽刺。

　　挽回公信需有所作为

　　港大法学院固然要有自由包容的学术风气，但更应当要有严谨绝不妥协的原则，而这一原则就是让学术归学术、让政治归政治，当有人以学术之名从事政治之实，法学院应当有所作为。

　　“占中”对港大法学院的巨大伤害已经造成，而今之计，相关管理层必须采取措施改变公众对该院与“占中”密切关系的质疑，挽回公众的信心──尤其是在戴耀廷不愿自动辞职情况下。而作为港大法学院前院长陈文敏，更应当直面问题。凡事将批评当作是政治攻击，甚至进行政治回击，是不可能对法学院发展有正面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