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波
世情变异“不以人类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之基本体认,或许确实具有颠扑不破的真理性。不是吗,尽管北约是冷战产物,但其不仅展现出向欧洲区域外扩散的冲动,甚至还可以与凸显军国主义色彩的安倍政权展开合作;事实上,菲律宾利用美菲军演的时机而肆意侵害中国渔船的行为,则更是将世情异动的复杂性反映到淋漓尽致。坦率地说,如果回顾一下奥巴马亚洲行中所不时传达的对盟友安全的保护承诺,无疑是对中方有关“冷战思维已过时”的世情判定给予轻慢对待;从某种程度上说,中美对冷战后的世情解读显然存在严重分歧。
中美研判 深度迥异
情况很清楚,尽管中方反覆重申“冷战思维已过时”,但美国的冷战举措却开始愈发浓烈;不仅将自己的尖端军事装备尽皆部署亚太,而且更多次释出“反对改变东海现状的威吓性单方面行为”之不当言论。事实上,美国无视自己的行为对地区稳定所造成的损害,却反而指责中国的正当行为危及区域稳定,这种“双重标准”无不强烈凸显出中美之间有关世情判定的深度迥异。由此所构成的问题是:既然美国并无因为中国有关“冷战思维已过时”的言论而有任何收敛,中国是否也有必要对自己曾经坚守的世情判定而重新作出体认呢?
不错,中国有关“冷战思维已过时”之世情结论,还是曾顺应特殊情况下的世情判读的。一如世人所深刻感受的,当年为防范苏联的共产主义思潮氾滥全球,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鼓弄起了所谓的“冷战方略”;而随?苏联解体和共产主义阵营不復存在,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行为主旨的中国政府,依此为标誌而推进的“改革开放”路线,已然使得自己的国家经济取得巨大成功。事实上,随?中国与主要发达国家之间的经济联繫均呈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紧密程度,而在此基础上得出“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主题”的世情判定,显然可以凸显出中国的世情判定具有“适应时代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的精当。
正因为有过成功记忆,以致世人便可以强烈感受到这一现象:由于始终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看得“不可触碰”,以致在面对诸多损害中国利益的事态时,便总是以“冷战思维已过时”的认知而呼吁美国“认清形势,不要做影响中美关系的事”。但经济的紧密却并不能代表战略理念的一致。且不说“重返东亚”的奥巴马对中国安全所构成的压力,即便在小布什,甚至是更早的美国前任总统当政时期,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也几乎从未有过消解;不论是挑战中国底线的对台军售,还是阻止欧盟解禁对华军售,抑或在所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无一不强烈凸显出中美各自战略趋向的始终难以转圜。
尽管中国反覆强调美国“冷战思维已过时”,但它所制定的计划能立即赢得应和而自己的表达却只能“孤芳自赏”,在这种状况下,中国是否也需要做相应的自我反省呢?情况很清楚,虽然中国所确认的“和平与发展仍是当今世界的主题”之一贯认知很难遭遇言辞层面的贬抑,但基于各自国家利益的思考,其空泛理念也不可能获得支持;试想,当越南、菲律宾等国家已抢佔中国岛礁并获得巨大收益、而美国又以“自由航行”的说辞来为它们提供安全保护的背景下,它们支持美国的“冷战思维”不是顺理成章的必然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