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尔与安倍晋三
施君玉
美国近期外交可谓欧亚“双线作战”。欧洲方面，乌克兰危机持续发酵，东部各州联合发难，掀起新一轮“脱乌入俄”潮，乌克兰面临“分裂”，欧洲盟友呼唤美国重返声音日高。亚洲方面，美防长哈格尔开启“亚洲行”，为奥巴马来访铺路，给盟友撑腰打气，作出“纵有欧洲风云变幻，美不会放弃亚洲”的宣示。
这已经是哈格尔以美防长身份第二次造访亚洲。去年五月底、六月初，上任不到半年的哈格尔首次踏足亚太，出席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宣示美“亚太再平衡”的决心。作为一名越战老兵，哈格尔与亚太有着特殊渊源，其父亲二战时就在美军太平洋战场服役，一个兄弟也参加过越战，而讨论亚洲安全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又是其在二○○二年任参议员时一手促成，哈格尔来亚太本身就具有极其浓厚的“重返”意味。在象征，对我们在亚太地区的伙伴关系无比重要。”
时隔一年，哈格尔再次到访，少了一年前的霸气，却多了几分踌躇。若说去年来访的目的是姿态性宣示，今年的重点则是释疑解惑，稳定亚洲盟友“军心”。乌克兰危机阴影笼罩欧洲，影响东亚，面对欧洲方面一轮轮对美国的呼唤，美国内从学界到白宫一次次对战略重心的质疑，美亚洲小兄弟的疑虑越来越重，心理上的恐惧丝毫不亚于欧洲国家。他们担心一旦美战略重心作出新的转移，这些“再平衡”的“角”会被无情抛弃，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与中国对抗中陷入被动。
哈格尔的到来，至少在口头上给其吃了颗“定心丸”。在安倍提供的舞台上，哈格尔进行了淋漓尽致地“表演”：在东海问题上，美反对中方在未经协商情况下单方面划定东海防空识别区，在钓鱼岛争端上，美将保护日本并欢迎日解禁集体自卫权，在南海问题上，美袒护菲律宾，谴责中国……日、菲等国从哈格尔口中听到了他们最想听到的“保证”。
到中国“探底”是哈格尔此次另一重要目的。中方通过面对面的激烈交锋明确无误将“底牌”端给了美方：中国永远不能被遏制，在涉及领土主权问题上，中方不会首先“惹事”，但必要时，也会做好武力准备。中方不惜暴露与美分歧、在核心利益上“摊牌”，目的有二：一是为美“重返亚太”指明合作之路径；二是警告日、菲等国别把哈格尔撑腰打气当成为所欲为的“定海神针”。
美正在面临冷战结束后最大挑战；欧洲方面，俄全线出击，美欧同盟制裁乏力；亚洲方面，中国退无可退、强硬回击，美“再平衡”步入死胡同。而在自身阵营内部，欧洲盟友自顾不暇，与美离心离德，亚洲是一帮闻风起舞、不断制造麻烦的小兄弟，美国的号召力早已今非昔比。
哈格尔的“定心丸”功效究竟有多大，还有待时间去验证。但在国际舞台上，往往是调门越高，心中越虚。美欧亚“两线作战”疲态尽显，随着乌克兰局势不断升温，日、菲等“小伙伴”会愈发感到不安，不论美如何保证，这颗悬着的心都很难放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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