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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元:我只要觉得我是正确的 我永远会坚持

在这些人眼里,崔永元是一个完全不懂得科学体系的落伍者,一个挑战大风车的堂吉诃德。

  这种天然的亲和力,也许就是维持他几十年电视魅力的原因之一,崔永元回忆说,当时大院里在一起玩的有70多个孩子,分成两个山头,一拨30多人。所以这里面非常复杂,你怎么当这30多人的头?而崔就是其中一个头。

  “头就是有一些追随者,天天跟着你玩。那个时候就天天绞尽脑汁说怎么把他们那边挖过来一个。比如一边36个,怎么变成38个。如果我们这边能变成50个,那那边就歇菜了。也没啥招,就是有一些小玩具,弹球什么的,主要是贿赂。那边也有贿赂。基本上那边有人叛变,我们这边也会有叛变。这个时候真的是表现个性的时候。你既要维护好自己的组织,又得维护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因为随时有可能被更换。其实后来我和南京大学的教授桑新民聊,他觉得这个儿童游戏非常好,对孩子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在学会什么叫组织,什么叫适应,什么叫规则。这里面最牛的人就可以制定规则,说了算,我说玩什么就玩什么,我说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你就混到极致了。你比这个人稍微低一点,你可以提出修改规则,你有建议。最底下的人只能适应规则。最残酷的是开除,不跟你玩了。所以孩子有这个过程他会适应社会,社会就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独生子女就没这个了。”

  崔永元的父辈属于完全没有个性的时代追随者,崔永元从小到大也是个听话的孩子,他从来都是三好学生,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基本上都会觉得别人说的挺对的。直到上大学以后,价值观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1981年,崔永元进入传媒大学新闻系学习,他从小到大都喜欢历史课,有一次老师讲南昌起义。他觉得挺吃惊。“这时发现南昌起义是政府军里的起义,不是共产党组织的秋收起义暴动,等于是一帮人反叛了,开始跟着共产党人要开始做事。忽然意识到是这么个意思。然后就想到会不会还有这样的事情呢?会不会国民党还有往共产党走的?共产党是不是也有往国民党走的?这些以前都没仔细想过。”

  崔永元读书的1980年代,恰逢全民进行知识重构的时候,思想解禁但又有控制,物质贫乏但欣欣向荣,各种海外知识、书籍联系开始海量出现,这十年,大学生就像海绵吸水一样,大学里面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讲座和活动。和许多今天那拔充满理想义者的文化人一样,崔永元的“理想主义”也正是在彼时慢慢形成的。

  让崔永元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次老师讲《楚辞》,崔永元当时没什么兴趣,就一边听一边干自己的事,突然旁边有个同学就和老师争起来了。老师推荐了一本研究《楚辞》最好的书,学生不同意,觉得老师之所以推荐这本书是因为这本书是他父亲写的,他自己心目中有其他的认为最好的书。“我就在旁边看热闹。这种在中学课堂里就不可能出现的。这是我们直接目睹的冲撞和辩论。其实,这样的冲撞和辩论更多存在于书本里,存在于历史的记述和著作里。”

  很多年以后,崔永元从《实话实说》出来转而去做“口述历史”,这并不是一种偶然,柴静在新书《看见》当中有一段描述这样说道:“他(崔永元)说现在一遍遍看自己片子里的这些抗战老兵:‘我每看这个,就觉得自己非常渺小,我们受那点委屈算个屁啊。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九死一生,家破人亡,多沉重的词啊,对他们来说小意思。受尽委屈,有误会,没有钱,半辈子吃不饱饭,儿女找不到工作,女朋友被人撬走,邻居一辈子在盯着你。当我每天看他们经历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这个年龄经历的所有事都特别淡。’”

  做《口述历史》前,也是网传崔永元有郁抑症的时候,还有一段崔永元和柴静的对话,“他一句寒暄没有,谈的是都直见性命的事。这些话题我不陌生—让人失望的现实,缺少良知,缺少希望,缺少坚守的人……这些话,很多人在摄像机的红灯面前说,很多人在文章里说,很多人在喝酒后说。他是在一个平凡的下午,坐在一个并不熟络的同事面前谈这些。他说话的样子,就好像这些东西都是石头一样,死沉地压着他,逼着他。”

  助理刘磊磊推开房门,吱呀的声音才使人惊觉时间的流逝,坐在茶几前的崔永元很容易把人带进他的气场,无论是聊转基因、聊童年、聊女儿、聊抑郁症还是聊历史,你就好像站在一个山谷,面对迎面而来的一阵微风,根本不会察觉到它的来和去。

  传媒大学的同学,《舌尖上的中国》总策划陈晓卿说崔永元是个“对任何人都充满善意的人”,崔永元的理发师从1996年开始给他理发,两个人之间非常熟。崔永元一有好烟就会送给他。“有的人会说,你送他干吗呀?我觉得特别莫名其妙,我不送他我送谁呢? 我送台长啊?他也不抽烟啊,他抽也有的是人送啊。对我来说,理发师小刘是我哥们。部队大院里就没这东西。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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