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乌克兰的政治风波,实际上是乌克兰的政治寡头们相互争夺的结果。这场政治风波不会让普通乌克兰人从中获益,相反地,很可能让普通乌克兰人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现在乌克兰正面临四分五裂的危险,克里米亚地区很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种族冲突,俄罗斯将会积极介入克里米亚地区的军事冲突中,甚至有可能把克里米亚地区变成一个独立的国家。即使这个地区保留在乌克兰的版图中,也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受乌克兰中央政府控制的一个独立的自治区。从这个角度来说,乌克兰的这场政治悲剧,既不是源于乌克兰受制于东西方国家,也不是因为乌克兰内部出现了种族冲突,纯粹是一个政治管制的问题,或者说,在乌克兰的统治阶层出现了严重的腐化现象,不同的政治利益集团为了争夺国家利益而积极发动群众,开展声势浩大的政治斗争。这场斗争让乌克兰变得动荡不堪,同时也让乌克兰的经济雪上加霜。
不少国际观察家都在分析乌克兰未来局势的发展。在笔者看来,乌克兰作为欧洲第二大国家,不会爆发全面的内战,但是,乌克兰的局部地区比如克里米亚很可能脱离乌克兰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国家或者地区。俄罗斯之所以暗中出兵,不愿意公开承认克里米亚地区已经成为自己保护的领地,是因为俄罗斯不愿把克里米亚地区的冲突扩大化,俄罗斯不愿意全面介入乌克兰的政治斗争。换句话说,俄罗斯早已把克里米亚地区看作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对于这个地区发生的一切,俄罗斯不会坐视不管。对于乌克兰政府来说,除了克里米亚地区之外,保持其他地区的稳定,才是自己的首要职责。即使俄罗斯实际上控制或者占领了克里米亚,乌克兰中央政府也无能为力。因为乌克兰既没有与俄罗斯进行军事对抗的实力,同时也没有与俄罗斯对抗的打算。乌克兰的所有政治领袖会表面上反对俄罗斯的占领或者入侵,但是,由于俄罗斯紧紧地把握着乌克兰的命脉,乌克兰未来的发展必须依靠俄罗斯,因此,乌克兰政府不会对俄罗斯大打出手。
兄弟阋墙,乌克兰国内发生的一切充分证明,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如果只看到市场经济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而没有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执政者通过攫取国家政权获取大量的财富,那么,早晚有一天,这个国家会陷入持续的动荡之中。乌克兰之所以爆发大规模的冲突,是因为这个国家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腐败问题,腐败引起反对党的愤怒,他们通过正当的渠道和非正当的途径推翻政权,然后开始新一轮的腐败行为。正是这种周而复始的腐败行为,使得整个国家公民愤怒的情绪不断积累,每个公民都希望通过非正当的方式推翻政权,而这样做的结果,必然会使外部势力乘虚而入,达到颠覆乌克兰政权的目的。
现在乌克兰被监禁的前政府官员已经被释放,而民主选举的总统已经远走他乡。乌克兰正在筹备新的选举,建立新的政权。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乌克兰的经济仍然是典型的权贵资本主义,那么,类似这样的悲剧还会重演。那些“不明真相”的乌克兰人或许会被西方国家动员到首都基辅,继续开展旷日持久的游行示威活动。但是,这样的游行示威活动除了诞生更加腐败的政权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结果。
各国政治发展的过程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高举反对贪污腐败旗帜的政客上台执政之后,会变本加厉地攫取国家财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周期性循环,根本原因就在于,政治权利具有天然的腐蚀能力,它会让那些政客们前仆后继,深陷腐败的泥潭。现在乌克兰的周边国家正在发生同样的危机,只不过这个国家实行高度的新闻管制,少数统治集团的腐败行为,还没有被及时地揭发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腐败现象继续蔓延,整个国家的公民难以容忍,那么,类似乌克兰这样的政治动荡一定会出现。
未来的乌克兰不会成为一个亲西方的国家,因为在他的东方还有俄罗斯;未来的乌克兰不会成为一个亲东方的国家,因为在他的西方还有欧盟。未来的乌克兰是否能够摆脱政治周期动荡的梦魇,不取决于他的邻居,而取决于他们自己。如果乌克兰能建立一个公开透明的政治体制,确保每一个政党领袖都能廉洁自律,并且真正依法办事,那么,未来的乌克兰将会有无限发展的空间。反过来,如果乌克兰仍然是权贵资本主义,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出现大量的权钱交易,那么,乌克兰没有未来,或者说,乌克兰只能听命于其他国家,乌克兰人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当前,部分学者对市场经济过于迷恋,他们错误地以为只要发展市场经济,就可以解决现实生活中的许多问题,殊不知,如果没有建立与市场经济相匹配的政治体制,那么,在发展市场经济的过程中一定会出现异化现象,市场经济一定会变成少数人利益输送的工具,整个国家的财富的一定会进入少数人的口袋,国家一定会出现周期性的政治危机。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克里米亚地区,发生在那里的一切昭示着乌克兰的未来。可以肯定的是,西方国家会动用一切外交手段,阻止俄罗斯控制该地区,而俄罗斯则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利用自己的军事力量,确保克里米亚地区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乌克兰正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今后要想发展与俄罗斯的关系,乌克兰政府有可能会默认俄罗斯控制克里米亚地区,这是乌克兰的国殇,这何尝不是其他市场转型国家所面临的悲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