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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不能搞虚无主义

对文学创作而言,历史人物的公德与私德都可以描写,通过这种描写在作品中展现一个立体的、丰满的人物形象,这是符合美学规律的。文学以形象化的审美方式介入历史,更为人们所喜闻乐见,它比抽象的历史叙述和理论化的历史规律阐释更具有吸引力、亲和力和感染力。

  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

  张江:在历史题材创作中,什么是历史真实,它与艺术真实是什么关系,也有一个正本清源的问题。有人简单地认为,只要是历史上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历史真实;还有人认为,文学需要虚构,于是就可以无所顾忌,率性而为,用细节代替历史。这都是错误的。

  党圣元:首先必须明确,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并不等同于历史真实。我们所说的“历史真实”是指合规律性的本质真实,而不单单指事件真实或者细节真实。这是因为,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有些事件虽然确有发生,但是,它代表不了历史的本质,有时候甚至与历史主流相悖逆。将事件真实或者细节真实等同于历史真实,在这上面尽情刻画、渲染,大做文章,混淆了非主流事件、偶发性事件与体现本质特性、本质力量的历史真实之间的界限。我认为,在历史题材创作中,还是要把主要精力用在那些对历史人物个性表现、对历史事件本质起规定性作用的历史细节的挖掘和描绘上。

  当然,为了达到艺术的真实,文学创作不排斥虚构,也应该允许虚构。但是,在历史题材创作中,文学想象与虚构不可以漫无边际、无所规约。创作中追求艺术真实的过程,应该是在历史真实这一磁场引力强烈作用下发生的一系列包括文学刻画、渲染、想象、虚构的美学过程。如果丧失了历史真实这一基点,任由想象和虚构脱缰狂奔,想象和虚构即便再奇谲华丽,也是没有意义的,只能是更具诱惑力地将读者带入历史认知的误区。我们要强调的是,作家虽然不同于史家,拥有想象和虚构的权利,但是,这种想象和虚构不是无限的,更不是随意的。

  历史题材文艺创作,最终要追求的是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有机统一。这就要求创作者首先要对所表现的历史有准确的把握,在充分掌握历史事实的基础上,以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观细致地辨析史实,对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之本质达到深刻的认识,然后根据文学表现的需要进行必要的艺术虚构,这样方可实现艺术真实与历史真实的有机统一,亦即作品所反映的历史,既与客观存在的历史不相乖违,又体现出深远的意义探寻的创作旨趣。在优秀的文学作品中,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张力,但是它们之间又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也不是一场结果为零的游戏。曾经有人将文学创作中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关系概括为“大事不虚,小事不拘”,或者“本质不虚,细节不拘”,倒也贴切。

  文学守“史”有责

  张江:文学戏说历史,消费历史,其背后有鲜明的价值观。历史是民族的精神支撑。用正确的文学观认识历史,书写历史,是文学应当担负的责任。

  陆建德:有些人宣称,历史在他们的作品中,只不过是一抹稀薄的叙事背景,历史人物也只是一个假借的形象符号。有人就说:“我写的不是历史,是文学。”“把文学作品与严肃的历史相对照,是荒唐可笑的。”这其实是以所谓文学的名义逃避应有的历史担当。一方面为作品披挂上历史的外衣、营造具有历史感的浓重氛围,另一方面又逃避历史题材创作本应担负的表现历史进程、探讨历史规律的责任,这本身才是矛盾、荒唐、可笑的。

  文学介入历史,不可能是原封不动的客观再现,也不可能完全剔除创作者的主观色彩。任何历史题材创作都经过文学家的中介,都渗透了某一特定时期的价值观念(也可能是偏见和迷信)。文学家从历史事实的大海里,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甚至是重要的规律,整理出头绪,写出他的作品,这本身就渗透了文学家的史学观和价值观,也就是意识形态。从这个意义上说,作家在创作过程中融入个体的理解和判断,赋予其情感温度和价值深度,都是应该肯定的。但是,发现前人的盲点,对历史有了新的理解和阐释,所有这些行为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基本的前提和立场之上,那就是对历史进程和历史规律的尊重和敬畏,以及对待历史严肃认真的态度。

  文学以形象化的审美方式介入历史,更为人们所喜闻乐见,它比抽象的历史叙述和理论化的历史规律阐释更具有吸引力、亲和力和感染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普通大众层面,学校教育完成以后,更多的历史知识学习和历史观建构,相当程度上是通过各种历史题材的文艺作品来完成的。因此,文学的功能从来不是单一的,它既有审美、娱乐功能,也有教育、认识功能。尤其是一旦涉及历史题材,其教育教化功能更为直接和显著。无疑,在大众传播发达进步的今天,文学家们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历史,也就意味着把什么样的历史交付给受众,交付给未来。文学在具体的历史关系中展开,文学通过生动的叙述形象地建构历史,文史同一,文史互证。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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