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示威者在政府大楼外四处丢掷催泪瓦斯罐法新社
施君玉
泰国大规模反政府群众示威发展到今天,已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越来越像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政变”。国内外纷纷把目光投向国家最高权威─国王普密蓬,希望泰王在此尖锐对立的关键时刻出山,化解危机。但就在曼谷街头流下第一滴血时,泰王却在远离首都的中部海滨胜地休假,且宣布现阶段暂时不会返回曼谷。泰王“坐山观虎斗”被疑暗中支持示威,英禄政府前程莫测,泰国骚乱短期内恐难以平息。
泰国街头示威已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不但没有任何缓和迹象,反而日趋白热化。反对派摆出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抗争到底姿态,矢言“战死沙场”也要把英禄拉下马。一周来,黄衫军佔领多个政府部门,与支持政府的红衫军冲突,警方使用催泪弹试图驱散群众,不但未能平息骚乱,反而令对立和冲突升级。泰政坛甚至一度传出总理英禄逃跑或者隐匿的消息。
面对不断扩大的示威浪潮,英禄政府无计可施,英禄本人关于以对话代替集会的呼吁旋即被“下台”的口号声淹没,其不解散议会、坚拒辞职的宣示在一片抗议浪潮中显得分外软弱无力,其“别再示威”、“放过儿子”的哀求反而更加助长了示威者的嚣张气焰。
在泰国,英禄的确硬不起来。泰国实行的是君主立宪制,国王拥有军权,是国家的象徵及最高领导人。英禄政府手中不掌握军队,自然也就强硬不起来。作为泰国政坛的一支力量,泰王在重大问题上的立场很难不偏不倚。从政治倾向上讲,普密蓬是在站在“反他信”阵营一方的。代表基层民众利益的他信推行的改革,不仅触动了精英阶层的利益,也直接威胁到了王权,他信下台背后也有国王的影子。现在的总理英禄虽获国王任命,但远非国王中意的人选。
普密蓬国王在位已达六十三年,经歷过二十次军事政变、二十多任总理和五十多届内阁,在位时间之长、阅歷之丰堪称世界之最。泰国人形象地比喻:在泰国军队是马,政府是骑手,真正的主人是国王。歷史上,每当国家两大阵营对立达到不可调合的时候,人们就会将目光投向国王,国王的作用就会显现出来。普密蓬是泰国政治的“减压阀”,曾屡次凭藉自身的崇高威望,在紧要关头迫使各方让步,成功化解危机。在泰国,军方一向效忠泰王,过去不少兵变都是军方藉泰王的名义发动,其成败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王的态度。
从他信下台以来,泰国政局一直处于动盪之中,国内政坛宛若一场大戏,“黄衫军”、“红衫军”轮番登场,光总理就换了好几位。但国王在每次对立中态度都极为谨慎,听任各方冲突。
普密蓬国王已近八十五岁高龄,身体健康已大不如从前,对国内局势的控制力下降。泰政坛已悄然进入“后普密蓬时代”,继承人问题已在王室引起争斗,国内各政治势力也在积极为未来谋篇布局,与王室的关系十分微妙。泰王权体系现存的许多不确定因素令人疑虑,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国王愿意出山,能否化解政治僵局也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