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独裁者如此厚颜无耻地使用毒气违反国际法,美国对此却熟视无睹的话,那我们居住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世界上时刻都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们不可能去纠正所有错误。带着谦虚地努力,冒着一定的风险,为了让儿童不再被毒气毒害致死,也为了我们的儿童长远的安全,美国应当做出行动。正是这点让美国与众不同,让美国如此特殊。”
姑且不看奥巴马这种问答式的文体,这次演说留下的更多的是问题。
奥巴马固执地坚持不会推翻阿萨德政权,这一点让支持军事干预的鹰派和自由派都十分失望——尽管有人批评国务卿克里之前所许诺的军事打击规模“小到不可思议”。对此奥巴马表示,再小的军事行动都会收到效果。他还表示,美国军队不会只进行无关紧要的小规模行动。再小规模的军事袭击都会向阿萨德传达明确的讯息,而这一点是其他国家都做不到的。
尽管如此,奥巴马依旧没有对这种军事打击的威慑效果做出保证。有人表示阿萨德用常规武器也屠杀了很多平民(包括儿童),奥巴马亦未对此做出回应。
奥巴马政府表示,在叙利亚地区使用沙林毒气威胁到了美国国家安全,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国会多少支持。奥巴马在演说中煞费苦心地表示,如果不对叙利亚采取行动,“其他暴政”就会认为使用毒气没什么大不了的,进而威胁该地区盟国的国家安全,在未来也许会使得美国的士兵亦受到毒气的毒害。
但他却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萨达姆 侯赛因在上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使用毒气武器,却没有招来任何化武相关的军事打击。这次叙利亚事件上含糊不清的因果关系和时间线似乎并不足以说服多数美国民众——美国连续十年的对外战争让他们反对军事干预。奥巴马有时说话会过于谨慎,以至于削弱了自己的论点。这次演讲中他就指出,“阿萨德政权目前还没有能力对我们的军队产生严重的威胁。”
如果这次演说本来是要对叙利亚事件进行一次总结,那它反而准确的总结了奥巴马的自相矛盾。从奥巴马个人角度来看,化武事件让他烦心不已。但他却很明白美国民众已经厌倦了战争,他本人也对战争没什么兴趣,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因此他会做出“不会派遣地面部队”之类的承诺,并且坚称阿萨德不会直接冒犯美国。
但这样一来,发动军事袭击的论点就被削弱了。如果阿萨德无法伤害到美国,为什么叙利亚还关系到美国国家安全呢?如果美国军事打击的范围如此有限,还能起到作用吗?还能阻止叙利亚政府的大屠杀或是在未来起到威慑作用吗?另外,如果阻止“厚颜无耻地侵犯国际法”的行为这么重要,为什么在那么多专家都判定军事干预叙利亚违反国际法的情况下,奥巴马还是要一意孤行?
在整个国家的监督之下,奥巴马本有机会去解决这些矛盾,但他并没有——他连试都懒得试。不过算他走运,这样的演讲一般没什么意义。如果外交手段最终令阿萨德乖乖交出化学武器,奥巴马的这次谨慎的演说就会显得十分明智,说明他虽然没忙活出什么有意义的结果,但最起码也没有去无事生非。若外交手段最终失败,他就是浪费了一次良机——到那时再迫不得已地针对叙利亚局势发表一次白宫演说,还会有人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