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则一方面接纳西方的多党普选制度——也因此被称为中东最民主的国家之一,另一方面又在之上建立由伊斯兰教法学家担任的国家最高领袖及宪法监督委员会。最高领袖不是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但根据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宪法,是伊朗在宗教上及中央政治的最高领导人及伊朗军队的最高统帅,并终生任职。伊朗最高领袖则由一个八十六名伊斯兰教神职人员组成专家会议按照宪法选举、监督甚至罢免最高领袖。宪法监督委员会有权否决不合符伊斯兰教的律例、筛选政府官员及罢免不合伊斯兰教义的官员。这种将神权统治和民主选举相结合的“伊斯兰共和国”迄今仍是独一无二的政治体制。可以说是介于完全的世俗政府与完全的神权(正统伊斯兰教)政府之间的中间道路。也被视为纯正伊斯兰政教合一的哈里发国家与民族主义和共和主义世俗政权融合的产物。
从目前看,伊朗模式比较好的解决了世俗化与伊斯兰化的结构性矛盾。尽管伊朗一直遭到西方的敌视、打压和渗透,但其稳定性总体上是超过伊朗的。就在土耳其面临前所未有的民众抗议之时,伊朗则顺利地完成了大选。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伊斯兰教已是伊斯兰文明不可分割的部分。西方通过宗教改革走向世俗化的道路并不适合今天的伊斯兰文明。伊朗虽然被称为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但其创始人霍梅内依能够从自己的国情和文化出发,创立一套前所未有而又融合世俗化与伊斯兰化的制度模式,显然值得所有非西方文明的国家所借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埃及活生生的教训,伊朗、土耳其的不同表现,都在提醒中国,只有在历史给定的条件下,顺应国情,走自己的路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当然这个道理既是“知难”,也是“行难”。二十世纪以来,中国先是学习美国,后又学习苏联,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都没有成功。只有三十五年前走出改革开放之路,才使中国这个古老的文明重焕生机。现在虽然各界都在热议政改,然而儒家文化和它所代表的价值观根本不可能放弃,对道德、责任、秩序、社会人情、集体的重视永远会远远高于自由、人权、法治、个人主义等西方价值观。这一切都决定了中国和伊斯兰文明一样,根本不可能采纳西方的政治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