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制度知识、宪法知识严重匮乏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历史的无知。中国的现代史曾经遭到系统而严重的扭曲。最悲剧的是,很多自称热爱自由的知识分子又从另外一个角度扭曲现代史,比如,这十几年来相当流行的一种观点,充满了对康有为、孙文的情绪化厌恶。而恰恰是这个思想和政治传统,对宪政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并且,在大半个世纪中,进行了多样而广泛的立宪实践。因为厌恶,当下主流知识分子对此传统缺乏认知,更不要说深入研究。
更可怕的是自负。有知识分子断言,过去一百年来,中国人连宪政的门都没有摸着。热爱自由的知识分子具有这种虚无主义态度,实在令人惊讶。历史要从自己开始么?但仔细聆听,今天最活跃、最知名的人物谈论宪政,并不能令人满意。除了宣传,并无理性而可行的制度构想和转型方案。
在北大张君劢会议开幕时,我在微博上这样写到:“今日谈论宪政,绕开百年经验,尤其是康有为-梁启超-张君劢、孙文-蒋中正-蒋经国这两个思想和政治传统是不理性的,也绝无成功的希望。我们时代的所有人,学者、政治家、商人,论德行,论视野,论知识,均不能望先贤之项背。”
为了今天知识分子所向往的政治目标,先贤已有百余年思考、探索。对于面临现代国家转型之大任务的知识人和精英,这是一笔最可贵的资源,远比什么大宪章可贵,比洛克可贵,比托克维尔可贵,比美国宪法可贵。认真对待这个资源,回到现代历史中,辨析先贤种种方案之优劣得失,面对变化了的现实,于“因”中有所“损”、有所“益”,焦虑的中国精英才有可能找到解决当下中国转型之可行方案。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本文编辑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