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棱镜门”继续发酵，除斯诺登前程未卜悬念外，更发人深省的是，美国是否有能力避免类似事件发生。诚如美联社总裁普鲁伊特所言，尽管斯诺登因泄密而受到奥巴马政府的“大力追击”，但为了公众利益而泄漏国家机密的“泄密者”将会继续出现，华盛顿无力控制局面。
正如斯诺登所言，促使其走上“背叛”之路的是对奥巴马政府的失望。竞选时，奥巴马曾对布什政府利用“九一一事件”扩大情报部门职权，侵害公民隐私，限制言论自由的做法进行过猛烈抨击。对这位不满现实的年轻人而言，奥巴马是一新的希望。但在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奥巴马不仅全盘继承了布什政府的做法，而且还发扬光大，令斯诺登的希望破灭。“我不愿意生活在一个干?监视公民勾当的社会里，我也不愿意生活在一个我说的每一句话、干的每一件事都被记录的世界里”，这就是斯诺登内心的真实写照。
斯诺登泄密案早已超越了法律评判的范畴。斯诺登被称为良心泄密者，是为了维护公众利益而走上与政府对抗的道路。当公众利益与司法现实冲突中，当内心形成的道义准则与政府私下的骯脏勾当形成鲜明对照时，斯诺登选择了公众利益，选择了道义高地。在华府向全球发出拘捕令，穷尽一切手段誓把斯诺登引渡回国受审的时候，是否考虑过把所谓的法律规范放在道义的天平上重新衡量，是否想过对斯的追杀与其一贯倡导的普世价值背道而驰，是否思考过究竟是法出了问题，还是人的良知出了问题。
斯诺登泄密案是一政治事件。华盛顿对斯诺登的追杀是一政治报復，有关国家支持斯诺登，也是一种政治保护。人们不会忘记，美国最高领导人言必称人权高于主权，把美式自由、民主、人权当作样板，不惜用战争在全世界推广。人们也不会忘记，美方以多么严厉的口?，谴责别国专制、独裁，用军队、警察、法庭践踏人权，破坏民主，限制自由，要求这些所谓“无赖、失败”的国家以美国为榜样，进行民主改造。斯诺登的揭密粉碎了美国一手编造的“神话”。最严重的后果或许并不在于有多少国家机密被泄露，而是影响到美对世界的领导。今后，当奥巴马再对世界颐指气使发号施令时，难免会心虚，在对别人扣帽子、打棍子时，难免会想到：我也是一个独裁、专制、失败的国家。
在美国歷史上，类似斯诺登的“泄密者”屡见不鲜，而且都起了积极作用。越战后期，曾就职美国防部的艾尔斯伯格把战争真相泄露给媒体，直接导致越战结束，美国撤军。七十年代著名的“水门事件”令尼克松下台，“深喉”被认为是冒?生命危险拯救了美国民主制度，扭转了国家不公义的英雄。人们记忆犹新的阿桑奇“维基解密”案，震惊全球，客观上也令美国霸权行为有所收敛。
斯诺登是英雄？还是罪犯？恐怕是一永远没有答案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华府不对自己的政策作出深刻反省，未来将会有更多的斯诺登出现。
施君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