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香港社会继续为斯诺登事件所吸引时,6月17日、18日,行政会议非官方成员召集人林焕光和行政会议非官方成员罗范椒芬,相继就香港政改发表意见。
6月17日,林焕光接受民主党主席刘慧卿主持的网台节目《议会内外》访问,提出关于2020年普选立法会方案,建议:全面取消功能组别,全部议席都由直选产生,其中三分之二议席以简单多数票方法选出,其馀三分之一仍以比例代表制方式选举产生。他相信,中央会同意考虑取消功能组别。
6月18日,罗范椒芬在《明报》“观点”版刊登《发展民主制度,兼顾硬件软件》,称:“我们追求民主不能只?眼‘一人一票’的选举制度,更不能迷信有了普选的行政长官和立法会,所有社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民主的硬件是制度建设,软件是人的素质和精神文明,两者相辅相成才会有好结果。希望公众在讨论普选机制时,亦关注软件的培育,制订可行方案和路线图。”
林焕光提废除功能组别
鉴于两人身份特殊,不少人误以为他们的意见均反映行政长官梁振英的想法。由于林焕光声称中央会同意考虑取消立法会功能组别,甚至有些人以为林是在传达北京新观点。
在视林焕光和罗范椒芬均代表梁振英甚至中央的基础上,有人诠释中央和行政长官关于香港政改的最新策略——2017年行政长官很可能因为反对派坚持所谓“真普选”而未能实现由普选产生的预设目标,但是,今后,随行政长官普选而实行的立法会普选方案则很可能是令“泛民主派”惊喜的废除功能组别的模式。
就在香港政界人士纷纷猜度时,爱国爱港阵营得到可靠信息:林焕光意见既不代表梁振英,更不代表中央。至于罗范椒芬的意见,嗣后又经“港人讲地”网上传播,有理由视为代表或至少接近于梁振英的想法。
6月19日、20日,本港不同政治背景的报纸都登载文章。爱国爱港阵营对林焕光意见提出质疑或者严肃批评,质疑林焕光发表显然迎合反对派的意见究竟出于何种动机。6月19日,行政会议另一位非官方成员叶刘淑仪公开表示,林焕光意见不代表特区政府。6月20日,《明报》刊登罗范椒芬接受该报专访时称,她不同意林焕光关于2020年普选立法会取消功能组别的方案。然而,6月19日,由反对派政治团体和一些学者组成的“真普选联盟”会议决定,支持林焕光的方案,将发信邀请他共商政改。
林焕光是香港政界公认具有一定政治智慧的资深政务官,是前任行政长官董建华、曾荫权均赏识的政治干才。尽管如他事后向媒体所披露,他原先不在新一届政府行政会议成员名单,是在2012年6月下旬新一届政府班子临近公布时才被政治重量级人物推荐给梁振英,同梁振英的关系,远不及罗范椒芬,后者是梁振英竞选行政长官办公室主任和候任行政长官办公室主管;但是,梁振英毕竟请他出任行政会议非官方成员召集人,他应当属于梁振英管治班子重要成员。
他在2012年7月上旬,一度以当时还担任平等机会委员会主席,可能与行政会议非官方议员召集人存在利益冲突为藉口,欲辞去屁股尚未坐热的行政会议新职,短时间里出尔反尔,对其政治声誉不无损害。但那毕竟不涉及重大政治问题和重要政治原则。这一回,情形迥然。一则对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制改革,不仅提出为反对派所欢迎的方案,而且公然假冒中央名义。再则公然与行政长官梁振英的政改立场相悖,严重违背作为现届政府管治班子重要成员应有的基本政治道德。
在政改问题上,林焕光与梁振英的分歧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在特区政府尚未启动关于2016年立法会和2017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的公众咨询时,抢先提出关于2020年立法会产生办法的方案,不无打乱特区政府关于政改部署之嫌;二是关于普选立法会的方案,明显向反对派靠拢,甚至散发取悦反对派的气味。
公然製造管治班子分裂
以林焕光的政治智慧,他不可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客气地批评,他是站到了反对派一边参与对方争夺香港管治权的斗争。他以其政治身份为反对派竭尽所能争取所谓“真普选”增添力量,而以公然製造梁振英管治班子分裂,削弱后者在政改问题上贯彻《基本法》、捍卫《基本法》的力量。坦率地说,林焕光在2012年9月面对反对派发动反国民教育风波所表现的政治立场就非常暧昧。如果林焕光不接受上述评价,那么,他就必须尽快修正关于普选立法会的言论,站到爱国爱港阵营一边来。
林焕光的政治立场严重动摇,距张震远被“打倒”只有三周。行政长官梁振英的管治班子呈现愈益明显的分化、分裂,管治能力愈益遭削弱。如果梁振英在关于2016年立法会和2017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上不屈服于反对派及其后台老闆,那么,他和他的政治密友就将不断地受攻击。香港政改斗争已然同现届政府命运相捆绑。
作者:杨 坚 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