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纵使特立独行、拒绝充当“男人附属品”的特里耶韦莱在成为第一夫人以后也不得不转变风格,回归传统。她承认,法国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位女权主义斗士入主爱丽舍宫。如今,她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变得低调,笑容满面,表现得非常乐意做慈善工作,乐意辅助自己的男人……
但有一种传统是特里耶韦莱女士拒绝屈服的——至今她也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想要与奥朗德正式结婚的迹象,这使得她“履行这个(第一夫人的)职责非常不易”(奥朗德语)。就连前第一夫人布吕尼去年秋天在接受《ELLE》杂志采访时都忍不住建议,“选择了新派做法”的现任第一家庭还是结为合法夫妻更好,这样第一夫人会当得更容易一些。
说起来真是意思,如果2007年大选的胜者是罗雅尔的话,那么奥朗德就有可能成为法国历史上首位“第一先生”——当然,其实是“第一男友”,因为他们俩也没有正式结婚。如此关系复杂和做派新潮的第一家庭,大概也只能诞生于法兰西民族。
当然,世界上还有更令人惊诧的第一家庭。相信关心时政的中国人都应该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南非总统雅各布 祖马的3位第一夫人,以及冰岛女总理约翰娜 西于尔扎多蒂的同性“第一夫人”雷欧斯多特,他们都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这两个例子分别代表了现存于世的婚姻家庭制度的两个极端,如果有一天南非和冰岛的第一家庭面对面坐在一起的话,那将是一次前现代与后现代之间的对话。
无论是在古代“君权神授”还是在现代“社会契约”的合法性框架内,国家元首总是居于国家政治的枢纽位置。因而,“第一家庭”及“第一夫人”也自然而然地被期待成为社会的典范和楷模。从一心相夫教子的安 罗姆尼到辅佐丈夫与独立人生两不误的米歇尔 奥巴马,再到不愿意承担婚姻的瓦莱丽 特里耶韦莱,直至同性婚姻中的雷欧斯多特……这些个性迥异的“第一夫人”其实便是人类婚姻家庭价值随时代变迁的生动缩影。
而在另一方面,人们希望在沉闷阴鸷的政治领域里看到更多女性的身影,因为这能够让这个恃强凌弱的世界变得更加柔和多姿,更多一些温情。这就是为什么在一个合理的政治体系中第一夫人如此不可或缺和备受期待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