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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短房:伊朗大选没有悬念的悬念

相对于改革派的团结和不惜牺牲,保守派则四分五裂:阿德尔属极端保守派,卡利巴夫、贾利利和雷扎伊属正统保守派,而韦拉亚提、加拉齐和鲁哈尼属温和保守派。目前民调结果混沌,卡利巴夫、贾利利、韦拉亚提甚至雷扎伊都可能入围决选,两名保守派入围的概率依然很大。


  从某种意义上讲,伊朗大选是没有多少悬念的选举。

  尽管总统是普选产生,选民的选票的确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决定哪位候选人当选,但谁能成为候选人却并非“普选”,而是由一个仅有12名成员的“宪法监护委员会”来遴选。在这12人的遴选下,最初多达8686人的申请参选者仅剩下8人,直接被该委员会“毙”掉的就有678人之多。

  而在这8人中,保守派多达7人:前伊斯兰议会议长吴拉姆·阿里·哈达德·阿德尔、前外长阿里·阿克巴尔·韦拉亚提、德黑兰市长穆罕默德·巴吉尔·卡利巴夫、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首席核谈判代表贾利利、前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穆赫辛·雷扎伊、前石油部长和邮电部长赛义德·穆罕默德·加拉齐,以及前首席核谈判代表哈桑·鲁哈尼,而改革派仅有1人——— 前第一副总统穆罕默德·雷扎·阿雷夫。

  自2009年大选后,饱受打压的改革派已被边缘化,拉夫桑贾尼、穆萨维、哈塔米等有声望的领袖人物都被“消毒”,无缘政治生活一线,侥幸挤进候选人“准入”名单的阿雷夫德不高、望不重,似乎注定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然而离6月14日第一轮投票仅差4天之际,阿雷夫突然宣布退选,并转而与众多无法参选的改革派领袖共同号召支持者转投鲁哈尼的票,令初选形势骤然紧张。

  6月初民调显示,8名候选人中支持率领先的前3名依次为卡利巴夫、贾利利和韦拉亚提,其中卡利巴夫有昔日战功的政治资本,和德黑兰市政的不俗业绩支撑,贾利利则是哈梅内伊青睐的亲信,韦拉亚提则是保守派中的温和派,也是温和派中最能为最高宗教领袖所接纳的一位。根据伊朗选举规则,倘14日的投票中无人获得过半数选票,则将在10天内举行第二轮投票,从初选得票最多的两人中选出总统,如卡利巴夫和贾利利继续保持领先,决选将成为这两位保守派间的较量。

  但阿雷夫的退选令形势陡变:原本民调支持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鲁哈尼一下子获得改革派的全部寄望,声势骤然上升,在最新民调中已升至第二,将贾利利挤了下去。

  相对于改革派的团结和不惜牺牲,保守派则四分五裂:阿德尔属极端保守派,卡利巴夫、贾利利和雷扎伊属正统保守派,而韦拉亚提、加拉齐和鲁哈尼属温和保守派。其中阿德尔是哈梅内伊亲家,和同是哈梅内伊亲戚的贾利利不合,却与卡利巴夫接近;卡利巴夫人气足,行政经验丰富,年富力强,却因被怀疑可能成为“内贾德第二”而不受哈梅内伊青睐;雷扎伊虽然政治上保守,但经济上却倾向开放,其本人更是经济学家出身,人气最足的卡利巴夫和贾利利更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轻言退让。三位温和保守派人物中,韦拉亚提左右逢源,加拉齐民调落后,改革派选择和拉夫桑贾尼私交不错、政治风格稳健的鲁哈尼“押宝”,可谓妙笔。

  面对改革派-鲁哈尼联盟,保守派虽紧急调整,但整合动作并不大,如前所述,余地也不多。尽管哈梅内伊割爱劝退了阿德尔,但卡利巴夫和贾利利的“龙虎斗”却无人能挡,这样一来,初选就可能出现卡利巴夫对决鲁哈尼而贾利利落选这种令哈梅内伊措手不及的结果。

  当然,目前民调结果混沌,卡利巴夫、贾利利、韦拉亚提甚至雷扎伊都可能入围决选,两名保守派入围的概率依然很大。倘如此,哈梅内伊势必动用自身影响力力捧贾利利,避免“内贾德第二”上台。

  倘初选结果为鲁哈尼入围,则哈梅内伊别无选择,只能支持另一名候选人,不管那“另一个”是他青睐的贾利利,还是不甚感冒的韦拉亚提,或让他不太放心的卡利巴夫,因为他绝不能容忍一个和改革派结盟的总统任职4年——— 一如那些改革派选民就算不喜神职人员出身的鲁哈尼也不得不投后者的票,因为“绝不能让‘坏候选人’(主要指贾利利)当选”同样的道理。

  正如美国《时代》周刊文章中所言,6位候选人的竞选口号简直像一个模板套印的:消除贫困,促进伊斯兰教,改善经济,促进就业。不论谁当选,在伊朗核问题上都不会有多少改变,或换言之,改变与否并非总统说了算——— 那是最高精神领袖的特权;而在选民最关心也确属总统职权范畴的国内经济方面,6位候选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从这个角度讲,伊朗大选的结果实在没啥悬念:谁当总统本身,悬念是有的;但新总统的政策和作为,悬念是基本没有的。(作者系旅加学者)

  • 责任编辑: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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