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各地的海洋中隐藏着一处又一处“战舰墓地”,曾经纵横疆场的战舰被埋葬在海底,默默地度过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岁月,一旦被发现,它们当年的神秘、辉煌与不幸往往会引起人们阵阵感叹。
E-18:失踪在波罗的海的“倒霉蛋”
对海洋考古学家来说,波罗的海无疑是“埋葬品”最丰富的海域之一,这里就像一个尚未发掘的宝藏,二战期间德国唯一一艘下水的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20世纪50年代被苏联战斗机击落的瑞典DC-3间谍机等都埋葬在这里,其中最引起轰动的,是失踪90多年的英国潜艇E-18在这里被发现。
E-18是英国皇家海军1912~1916年间建造的58艘“舰队潜艇骨干”之一,但自建成之日起便糗事连连。1915年7月9日,这条新艇在瑞典埃姆斯海域突然浮出水面,原因是艇长不习惯使用舱内厕所,非得浮出水面面朝大海“解决问题”,结果E-18被一艘德国“齐柏林”飞艇发现了。艇长慌忙指挥潜艇潜入海底,但埃姆斯海域清澈透明,空中的德国人很容易发现躲在水下的E-18,于是一连串12枚炸弹扔下来,吓得潜艇一动不敢动,不过最终E-18毫发未损。
此战后,皇家海军研究了潜艇的涂装问题,专门为E-18设计了一款“鱼身”式迷彩,以减少它被敌人从空中发现的危险。紧接着他们又发现一个新问题:那天根本没人向E-18扔过炸弹。德国人的记录显示,当天在埃姆斯海域活动的3艘飞艇“均未发现过敌潜艇”,倒是当时有一队德国扫雷舰在附近引爆水雷,可能E-18把水雷的爆炸声当成攻击自己的炸弹了。
一个月后,E-18被派往波罗的海巡逻,没想到,第一次进入波罗的海就受到了更多的惊吓:先是在通过海口时险些与同行的E-19相撞(两艇相隔仅几米);随后遭遇两艘德国驱逐舰被迫下潜,在7米深的海底躲了整整3个小时,刚想浮出水面透透气又被一艘战列舰发现,呼啸而来的炮弹再次把它逼到海底。好不容易逃出包围圈,E-18又被两艘德国驱逐舰发现,后者倒是没开炮,而是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要撞沉它。9月,九死一生的E-18回到设在爱沙尼亚的基地。
到1916年春天到来前,E-18在波罗的海又执行了4次巡逻任务,但麻烦连连:第一次(1915年10月12日)发现一艘德国战列舰,准备攻击时却发现鱼雷发射管打不开了;第二次(11月9日)风平浪静,只是错过了沙皇的接见;第三次(1916年1月6日);被冻在海上无法移动,不得不向破冰船求助;此后,E-18一直待在基地内“猫冬”,直到1916年春天到来后才再次出海,在返航途中搁浅,不得不被拖船拖回基地。
1916年5月底,E-18执行最后一次巡逻任务,没想到此一去便音信杳然。2009年10月,一艘瑞典勘探船发现了波罗的海海底的E-18残骸。照片显示这艘潜艇的舱盖还打开着,人们猜测它当年是在水面航行状态时沉没的,非常可能撞上了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