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形容,持续数年的叙利亚乱局活像一部连续剧。2011年3月爆发反对巴沙尔总统的游行时,是抗争片;4月,叙利亚军队开火,变成警匪片;5月,美国、欧盟和阿盟纷纷介入,变成国际大片。而从2012年至今,得到外国援助的反政府武装直接与政府军交火,战争片上演。最近,这部“战争片”因为政府军取得对重镇古赛尔的控制权而进入高潮,外界风传美国和北约很可能亲自出马。但也有人警告,外部干涉很可能变成“骑虎难下”,要知道叙政府军自从在2012年初的霍姆斯战役中守住了有“国家锁钥”之称的名城霍姆斯后,就不曾丧失过对全国核心区域的控制力。
从示威到武装暴动
正如班加西成为2011年推翻卡扎菲的利比亚反对派的“圣地”,美国和北约、海湾阿拉伯君主国都冀望叙利亚的“班加西”出现在拥有反阿萨德家族传统的霍姆斯,那里一直以逊尼派居民为主,且著名的宗教政治组织——穆斯林兄弟会在此有着巨大影响力。
2011年3月,借着南部德拉、库奈特拉和苏韦达三地爆发反政府示威之机,霍姆斯的逊尼派社区出现示威运动,他们先是以“非暴力不合作”方式逼迫政府军和安全部队撤离主城区,到了5月6日,全城陷入混乱,逊尼派示威者开始利用从黎巴嫩走私进来的武器驱逐政府职员,控制城市设施,并向有“叙利亚西点”之称的霍姆斯军事学院、当地国家安全局大楼和兵营发起进攻,试图夺取那里的武器和弹药。
为营救被包围的军政人员及家属,叙利亚政府军、安全部队和亲政府的什叶派阿拉维派沙比哈民兵从外围发起反攻,并通过断水断电和分区封锁的方式,压缩反对派武装的活动区域,大马士革的官方说法是“针对武装团伙和恐怖分子的清剿行动将进行到最后一刻”。
由于政府军的封锁,反对派武装的处境一度岌岌可危,呆在土耳其的叙利亚反对派政治代表“全国委员会”(SNC)把霍姆斯形容为“枯萎之城”,指责政府军阻挠向城内的逊尼派街区运送药品、食品和燃料。到了12月,由于阿盟观察团来到叙利亚进行调停,政府军暂停在霍姆斯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当地的反对派乘机从黎巴嫩获得大量补给,并且扩充自身实力,组建了公开与政府军抗衡的“自由军”(FSA),甚至成立“革命委员会”进行民事管理。呆在国外的SNC主席加利昂也承认,霍姆斯的抵抗运动之所以能壮大起来,有赖于阿盟观察团在叙利亚各地蹲点的两个月“空档”。
2012年2月3日夜,霍姆斯的武装冲突骤然升级,养精蓄锐的FSA突袭了市郊拉斯坦镇的叙利亚安全部队,把他们赶出塔尔比塞赫居民点,控制了霍姆斯城三分之二的区域,在进攻卡希拉哨所的过程中,FSA还缴获了一辆BMP—1步兵战车,车内有数箱没有开封的RPG—7火箭筒。行动中,FSA还捕获多名政府军官兵,并将他们的视频发到推特网上。
事实上,霍姆斯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该城不但是阻遏外国援助反对派武器进入的“一道铁门”,而且是夹在首都大马士革与经济中心阿勒颇之间的交通枢纽,一旦霍姆斯成为“反对派大本营”,阿勒颇与大马士革的联系被切断,叙利亚北部的局势就会迅速恶化。更重要的是,霍姆斯拥有叙利亚最大的两座炼油厂之一,若被FSA控制,叙军的装甲部队乃至空军可能大规模瘫痪。因此,巴沙尔总统无法容忍霍姆斯继续乱下去。
2月3日22时,巴沙尔向陆军司令部下达严令,要求负责西部防区的第2军将负责封锁贝卡谷地—阿萨尔隘口的第10机械化步兵师和两个独立特种空降团投入平叛前线,还委托弟弟马赫尔·阿萨德统御第4装甲师前往霍姆斯。一场大战已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