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航行自由计划”突显霸道
其实,拉塞尔在国会作证时已经明确了美方所谓“不持立场”的具体含义,一是坚决反对使用恐吓、威胁或武力宣示主权,二是坚决要求海洋主权声索应符合国际法习惯。美国根据以上两原则,还是长期坚持的“美国航行自由计划”对中国提出反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有关海洋问题最为重要的国际法习惯,1994年生效以来,在领海主权争端、海上天然资源管理、污染处理等问题上起着重要的指导和裁决作用,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尊重。该公约已获得包括中国在内的150多个国家批准,但美国至今没有加入。没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美国为当前在亚太海域的所作所为所找的依据,就是美国自家的“航行自由计划”。
“航行自由计划”是美国政府的一项机密的外交和军事行动计划,出台于1979年。时任美国总统卡特在宣布“航行自由计划”时说:“鉴于美国在世界事务中的显著地位,它感到不得不采取主动去保卫其权利免受沿海国家的非法侵蚀。”卡特之后的美国历届政府都继承、发展和实施了该计划。该计划的诸多内容现仍属于美国的国家机密。中国学者曲升指出,该计划旨在防止沿海国家的“过度海洋主张”挑战美国的海洋霸权,保证美国军事力量的全球机动畅通。拉塞尔等美国高官在亚太海上主权争议中对中国指责的实质就是认为中国的现有行动是“过度海洋主张”。
据统计,中国是美国“航行自由计划”外交抗议和军事宣示清单中的“常客”,中美之间一系列海上事件的发生,与美国对中国实施该计划有密切关系。截至2011财年,美国针对中国的“过度海洋主张”发起外交抗议年度为两个,实施军事宣示行动的年度达12个。1998年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建立后,美军仍在东海、南海的中国专属经济区密集执行“例行军事行动”,由此而引发了“波第其号”事件、撞机事件、“无暇号”事件和包括最近的“考彭斯号”事件等一系严重海上事件。针对所谓的中国“过度海洋主张”,美国其实已形成了以“航行自由计划”外交抗议、双边协商、军事行动宣示为中心的,外加“例行军事行动”的机制。对于“航行自由计划”,美国一向是做多说少。此次拉塞尔将这一美国国内一项机密计划端出台面,介入亚太地区与美没有直接关系的海上主权争议,比较罕见,强硬态度和霸权作风也可见一斑。
美国的卷入使情况变得危险
2011年下半年,美国曾通过一系列高层访问、政策宣示和强化军事存在等手段掀起一股亚太攻势,东海和南海主权争议就是美国“强势东向”的重要依托。表面上,美国声称对有关争议不持立场,实际上却不断强调有关冲突事关美国重大利益,并且其政策倾向明显偏向日本、菲律宾等地区盟友,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就不惜通过将南海称为“西菲律宾海”来迎合菲律宾。
去年10月,因美国政府关门,奥巴马不得不取消计划已久的亚太之行,外界因此严重质疑美国执行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决心和能力。为打消外界特别是日本、菲律宾等美国亚太盟友的担忧,美国通过去年12月底派副总统拜登、本周派克里以及4月下旬的奥巴马亚太之行等措施进行补救,但最实质的应数对中国越来越尖锐的批评和不断强化的亚太地区军事活动及军事存在。
2月4日,在白宫新闻发布会,有记者表示日本媒体报道称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表示,如中国在南海划设新的航空识别区,美国将进一步增加在亚太地区的军事活动和军事存在。白宫发言人卡尼未对此作正面回应,但表示该记者所援引的情况符合美国的一贯立场。据媒体报道,拉塞尔在5日的听证会回答议员关于美国在南海是否设有底线时称,“我们确实有充分的机密战略应对中国,南海或其他(海事问题)”。
对于美国此类做法的利害得失,国内学者有深刻分析。资深学者、国际政治及美国研究专家资中筠指出,这一海域岛屿归属的争端早就存在。在过去,美国宣称的政策是不卷入争端,保持低调。然而,美国最近却对这一地区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并大大增加军事布防的力度,它展现的姿态只能被理解为在这场卷入多国的争端中它要给中国施加压力。在本质上,这场争端只是与相关各方有直接关系,而与中美关系没有关系。美国的卷入只能使事情变得复杂化,并会使情况变得危险。这是中美关系一个新的负面因素,而且是一个具有严重危险的因素。
人们期望,美国及有关各方切实能通过美方所提倡的“克制、良好判断、外交以及对话”,而不是以选边站、走边缘等危险方式寻求各自渴望的利益。
本报北京2月9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