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被当地人称为“丛林孤岛”的拉加县城来说,机场的交付使用,为这座靠近中非边境的小城打造了一条“通天路”。从今年年初开始,一支由36名中国维和工兵组成的分队,艰难跋涉320公里来到拉加,用3个多月时间成功修建了一条长1200米、宽107米的飞机跑道,极大地改善了当地的交通条件。
作为当地的“父母官”,西加扎勒河州州长瑞泽克·哈桑(Rizik Hassan)评价中国维和部队说:“这支驻扎在西加扎勒河州的中国维和部队,真正用实际行动密切了中南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将会在适当的时机向中国驻南苏丹大使馆汇报他们出色的业绩。”
战后的和平重建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也需要国际社会更多的帮助。南苏丹独立以后,成为了一个内陆国家,除了石油别无所有。而石油也不多了,官方数据说,还能开采15年。
营地对面是日本自卫队
在南苏丹首都朱巴的维和部队营地里,中国和日本的营地面对面,只隔了一条马路。
部署在这里的,是来自日本自卫队的一支多功能工兵连,人数和中国平面工兵连大体相当,不过日本工兵连还带来了一支30人的保障部队,据说专门负责后勤供给和做饭。
部署部队在南苏丹的亚洲国家,除了中国和日本,还有印度、韩国、柬埔寨、蒙古。日本人在维和部队营地显得有些“另类”:不跟任何国家的人示好,不邀请任何国家的部队出席他们的活动,也不会参加别国的活动。
日本人在营地的铁丝网上挂满了“摄像禁止”的牌子,与隔壁热情地搂着过客照相的印度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与联合国部队的风格格格不入---在驻地,中国军人可以走进肯尼亚、印度、蒙古等国军队的营地参观,甚至可以参观作战室、武器库和情报中心。
同时,日本人毫不掩饰其出兵目的只是为了宣示政治意图。他们只受领距离驻扎地25公里范围以内的任务,超出这个距离他们就会拒绝。“他们的工程量不及我们的十分之一。”一位中国平面工兵连的工程师说,他曾经看到一个日本工兵在营地附近施工,3个人在为他摄影、摄像,第二天就把海报贴到了UN城(联合国营地)的宣传栏里。
而中国工兵,部署在距离首都近600公里的北部动乱地区,承担的任务点最远的距离驻地有310公里,中国人的勤奋和敬业,赢得了来自蒙古、柬埔寨、韩国等国家工兵同行的尊重。
日本人的生硬和冷淡,使诸多出兵国较少跟他们往来。在方圆十多平方公里的UN城里,搭便车是个惯例。曾经有一名日本军官伸手拦下别国军车,上了车才发现气氛“不对”,尴尬地坐了300米的路程就匆匆下车。这个细节在UN城里传了很久。
也有中国的军人在以学习的态度仔细观察日本自卫队。“他们的营地是最整洁的,天天都在维护。”一位中国军官说,每天都能看到日本人在拔草。在非洲的雨季,充沛的雨水使日本人的拔草工作周而复始。
除了日本自卫队,中国部队在这里跟其他国家部队都互称“友军”。以前关系最好的是巴基斯坦工兵连。巴基斯坦人撤离后,肯尼亚步兵营又成了中国工兵的好朋友。每逢各自的国庆节、建军节和独立日,双方都会邀请对方过去喝一杯。肯尼亚步兵营装备的中国产装甲运兵车发生了故障,肯尼亚人直接开着装甲车就跑了过来,问中国人会不会修。
在肯尼亚步兵营的授勋仪式上,肯尼亚人甚至邀请中国军官为其士兵佩带勋章。
在蒙古的步兵连里,蒙古军官会热情地向中国军人介绍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的祖先,介绍蒙古人的马背文化。虽然这是一个充满了豪迈气质的民族,但你会发现,他们基本不喝酒,即便是参加一些任务区的集体宴会,蒙古指挥官也只会象征性地举一下红酒杯,绝不酗酒。
一把AK47步枪倒插在泥土中,上面顶着一顶蓝色的UN头盔。这是略带悲情的印度军营。就在今年4月,印度维和部队在南苏丹东北部执行任务时,遭到了有预谋的袭击,5名士兵阵亡。印度政府将阵亡士兵遗体运回国后,在营门对面修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纪念碑。联合国的车队从这里路过,都要鸣笛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