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报》:您还常常在各种场合批判科技体制弊端?
何祚庥:2012年院士大会下发了一份“改进完善院士制度”的整改方案,我又把它批评了一顿。科技体制改革我赞成,改善院士制度我也赞成,但往什么方向改?应该是要充分调动院士的积极性,为国家服务,而不是一味批评院士收入过多。
《中国科学报》:现在的确存在一些院士兼职过多的现象。
何祚庥:是有少数院士兼职较多,包括何老头子的兼职也多得很,但绝大部分是没有钱的,少部分送点报酬。应该送!你占用了我的工作时间、休息时间。我的贡献,远远超过那些钱。这种收入微不足道啊!这些你都可以去查。
《中国科学报》:那么您觉得应该怎么改?
何祚庥:要么玩大忽悠,要么不说话、不说真话,这是科技界的头号问题!不改革,不整顿,就会变成危害国家人民的大问题!我就很支持这次意大利对6名科学家的处置(2012年意大利6名科学家因预测地震失误被判误杀罪获刑6年——编者注)。科学家不可以胡说八道,不然给国家造成多大损害啊!我看我国也应该整治整治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防止科技界玩大忽悠,防止中央盲目决策。
我1947年就加入了地下党,一辈子的老党员了,的确是为国为民,不盲从。对的我一定支持,错的我一定反对。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可能也会一般性地赞成一下,一旦弄清楚,会立即改正。薄熙来就是错的。2011年6月30日我就给中央写信,批评薄的做法背离科学发展观。当时我的确没有想过他的错误这么严重,只是批评他的路线、方式方法。
现在网上对我的谩骂多得不得了。我毫不在意。因为这种东西见不得阳光,寿命也不会长的。但路线的问题,我们必须保持头脑清醒。作为一个对国家对人民负有责任的老共产党员,对于背离基本路线的言行,我怎么能不说话?这才是真正对人民对社会负责,你同意吗?
“年轻的时候,何祚庥高度关注马克思主义哲学运用到物理学;晚年,何祚庥又高度注意把物理学理念用到马克思主义哲学。”
主业与副业
《中国科学报》:据说您现在除了能源问题,对过去关注的中医、克隆、转基因等等都不再发表意见了?
何祚庥:现在不讲了。因为有人讲了,方舟子、饶毅等讲的比我好得多,我支持他们。我的任务是弥补缺点,能源问题现在就没人敢讲话,没有人肯说不同意见。
《中国科学报》:您现在还作理论物理研究吗?
何祚庥:做啊,我刚才给你展示的不就是吗?
(何祚庥向记者展示了理论物理研究所最新设计的8倍聚光太阳能聚光镜。他向记者要过纸和笔,认真计算了他们设计的太阳能发电项目的产业化前景。按照他的计算,新设计的方案能把10年为回收周期的太阳能发电的技术成本降到每度4毛钱。他说:“比张国宝宣称的核电成本4毛2分9还便宜。”)
《中国科学报》:您在理论物理上的贡献是什么?您1980年被选为院士主要是因为您在哪方面的贡献?我在科学院网页上看到您的简历,介绍说您在两弹研究上……
何祚庥:先要说明的是核弹工作是个集体工作,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包办的。当然参与的人贡献有大有小。何祚庥不是最大的一位,但也是有一定贡献的一位。至于我为什么被选为院士,当然不止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工作。那时选院士不像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被”提名,更不知是怎么选上的,突然之间宣布,“何祚庥选上了”,我完全没预料到。
《中国科学报》:您应该知道,有些人对您的理论物理水平乃至您的院士资格表示怀疑。甚至将您后来转向科学哲学以及后来反伪科学、对众多社会事务发言的言行批评为“何祚庥什么都懂,就是不懂物理”。
何祚庥:怎么不懂物理?我现在做的全部都是物理学,我更主张物理的理论研究与科学实践相结合。我现在研究中国能源问题,可以说主要是物理学问题。
我作物理研究有一个角度,就是高度关注物理和马克思主义相结合。有一位友好人士,山东大学谢去病教授对我的评价比较到位:“年轻的时候,何祚庥高度关注马克思主义哲学运用到物理学;晚年,何祚庥又高度注意把物理学理念用到马克思主义哲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