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尼汉要是还活着的话,可能会被最近的案例大大地激怒。比如那25万份电报中真正的秘密,其实都隐藏在千万份媒体报道中,而有人把这些报纸上的情况汇总盖上密级图章送到了国务院。
当密级设定与其他的美国利益冲突时,还会产生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拿无人机来说,这堪称是美国军事行动中最不隐蔽的秘密行动。每次在巴基斯坦和也门进行的无人机空袭,往往几小时后当地新闻就有报道,并通过Twitter进一步传播。与这些报道同时出现的,往往是平民伤亡人数的巨大夸张。但是,美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却不能对这些夸张的指控给予回应,因为该行动是保密的。一名美国高级官员沮丧地说,“我们装聋作哑给国家安全造成的损害更大。其实倒不如大方地承认发生了什么,并告诉公众,‘这是我们此次行动消灭的恐怖分子名单。’”
如今,在多年的新闻调查报道之后,奥巴马开始公开谈论无人机计划。但他在论证美国使用网络武器的问题上,一直坚定不渝地拒绝表示出同样的开诚布公。这让许多政府官员和企业管理者担心,因为目前还没有定义合法或非法网络袭击的全球规则。
据政府官员介绍,奥巴马已成功地将去年被政府标定密级的各类“新秘密”减少了42%,秘密的总量已降至略高于72000份。
但在重新定义什么东西应该标定密级方面,白宫就没那么成功了。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在2008年的一份报告中也承认,“对‘国家安全’的定义以及哪些东西构成‘情报’不明确,因此什么东西应该标定密级也不明确。”
上周政府突然解密了一项秘密的法院命令的事实,让这一点变得显而易见。该法院命令允许政府搜集美国境内所有电话通讯的元数据。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法院命令不能在几年前公开,尤其是正如一位情报官员所言,“恐怖分子早就认为我们在搜集这些东西。”
美国科学家联合会研究保密的专家史蒂文·阿福特古德指出,“事实上,标定密级的很多东西只是为了让那个问题不上公共议程。这不是标定密级应有的作用,但常常被用于这种目的。”那么政府该如何解决标定密级中出现的这种问题呢?美国国家科学院研究员赫伯·林认为,必须用预算来改变行为。
他最近指出,“标定密级的诱惑有很多种,然而,不给信息标定密级的诱惑几乎不存在。”他表示,他的所言仅代表个人的意见。“给信息标定密级对标定者而言,没有任何金钱成本。任何一位经济学家将会告诉你,免费的东西都会被滥用。”
因此他提议,给五角大楼和情报机构设置一项预算,每用一次“绝密”图章,就要从预算扣掉一笔费用。情报官员当然会争辩说,你不能给国家安全标价,而且不能根据预算情况决定是否标定密级。但林先生的想法让这一点变得很明确:保密和安全往往不是同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