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网军事讯 目前美军已经完成三大转变:募兵制度的转变;武器装备的转变;任务形态的转变,这三种转变都导致同一个结果——美国军队正与美国民众渐行渐远。纽约时报中文网6月3日的署名文章警告:“平民与军人的分隔侵蚀了责任感,而这不利于我们的民主共和政体的健康,在这个国家里,公民才是最重要的角色。”全文如下:
在将近12年的时间里打了两场战争后,美国军队目前正处于一个转折点。美国人民也是如此。武装部队必须重新考虑他们的任务。虽然美国已经进入财政受限的时代,虽然奥巴马总统上周实际上宣布,始于2001年9月11日的“全球反恐战争”已经结束,但军方仍决意拉大美国与任何潜在对手之间的作战能力的差距。但我们军队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来自外国敌人,而是美国人民与其武装部队之间日益疏远的关系。
近几十年来的三大转变让这种鸿沟更大了。第一个,也是最基本的转变,是美国在1973年越南战争进入尾声时做出的决定——背离公民士兵的传统,结束强制征兵制度,并转而建立了一支庞大、志愿的职业化武装部队,维护起我们自二战以来所做出的全球性承诺。1776年,塞缪尔·亚当斯(SamuelAdams)做出警告,这种安排本身存在危险:“尽管常备军有时可能非常必要,但对于人民的自由来说,这种军队始终是危险的。士兵们倾向于将自己视作不同于其他公民的人。”
在差不多两代人的时间里,没有美国人被迫参军,而且参军的人也不多。目前在武装部队服役的人不足总人口的0.5%,而二战期间有超过12%的人服兵役。有权有势的人参军的更少。1975年,70%的国会议员都有过一些服役经历,而如今,只有20%的议员曾在军队服役,他们的孩子中,只有少数人穿上了军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太多军人的子女在服役,以至于他们会既骄傲自豪又焦虑不安地谈论,战争是“家族事业”。这样就会产生一个自我延续的军人阶层:与广大社会明显分离,从弱势群体中招募的士兵多得超出了比例。历史表明,这种情况不会有好结果。
第二个转变,科技发展加剧了民众与军队的隔阂。二战消耗了美国将近一半的经济产出。但近几十年来,信息和导航技术已经大大提高了单兵火力,使军队规模缩小,耗费也更低。如今,国防部的预算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比列不足5%,在联邦预算中所占比例少于20%,而越南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其预算占联邦支出的45%。对科技的依赖能够催生对武力使用的冷漠、自鸣得意的态度。遥控无人机的出现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结果。依靠无人机作战节省了人力和财力,但就如奥巴马上周承认的那样,将无人机行动的控制权从中央情报局(CIA)转移至军方手中充满了复杂的道德及法律问题。
第三个,或许也是最令人不安的转变是,军队的任务已经远远超出传统战场。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除了作战任务,指挥官们精心安排了基础设施项目、推广法治,提高妇女权利等“国家建设”措施。网络上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或许会使军方的任务更加模糊不清,毕竟军方和平民在网络上开展合作十分关键。
这些转变共同促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新情况:美国的军队极为强大,但民众参与和理解的程度极低。科技发展和流行文化相互交织,带来了不利影响。越南战争通过电视向民众展示了战争的残酷现实,而今天的战争充分利用电脑和遥控设备,明显给了部分民众一种错误的印象,即十分痛苦和恐怖的战争场景都成了过去的事情。媒体展示了无人机操作员的形象,他们在距离战场几千英里远的地方,冷静、安全地解决掉电子屏幕上准星瞄准的敌人。好莱坞影片则讲述特种作战部队的超人团队冷静、准确消灭对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