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主动权,是指通过调动各种力量与资源达成有利战略态势、实现国家战略目标的问题。参与国际角逐的国家,无论大国、小国都需要战略主动权,大国是为了保持既有战略优势,掌控国际事务主导权,小国是为了寻求变劣势为优势的对策,较好地维护国家利益。
全球化时代,国际交流和战略互动加深,如何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保持战略优势,维护和实现国家利益,是战略研究必须思考和解决的问题。英国著名军事理论家李德·哈特曾指出,“战略家的真正目的不仅在于寻找机会进行会战(战斗),而且在于造成一种最有利的战略形势。”而战略主动权,则正是通过国家战略的制定与实施,影响和制约他国战略决策,并经过多次战略互动与调整,最终使他国战略与己方战略目标达成一致性,或使其出现战略失误,形成有利的战略态势,掌控战略主动,较好地维护国家利益。现代条件下要牢牢掌握战略主动权,需要在以下几个方面着力。
强化战略竞争与战略对抗意识
战略源于战争,人们认识战略和制定战略都是通过战争的实践来进行的。随着社会进步和发展,战略概念进一步扩展,在内涵上已超出了军事领域,不再局限于战争范畴,但其对抗的属性并未改变,战略仍然是对抗关系的产物和竞争的科学。尽管现代条件下谋划、制定国家战略,合作性的内容在不断增加,但仍然具有深厚的对抗、竞争色彩。在全球化日益加深和“国家利益至上”原则下,不仅是国家对外战略,即使是国家内部各领域的战略,也同样会对国际社会产生重大影响,进而形成战略竞争,并表现为不同方式和程度的对抗。新中国成立以来,国际反华势力一直通过多种方式对我进行牵制、遏制,千方百计阻止我发展壮大,从冷战时的“新月形包围”到现在的“战略遏制链”和不断变换形式的“和平演变”,持续不断、从未放松。因此,谋划和掌控战略主动权,必须强化战略竞争和对抗意识,注重对战略环境的影响和塑造,确保在国际博弈中始终处于战略主动地位。
提升战略统筹与战略运用水平
战略主动权的掌握是对涉及国家政治、经济、外交、军事、文化等各个领域的多种战略经过互动调整和综合运用的结果,是个复杂的动态变化的过程。毛泽东曾指出,“主动权不是任何天才家所固有的,只是聪明的领导者从虚心研究和正确地估计客观情况,正确地处置军事政治行动所产生的东西。”这实质就是战略统筹与战略运用的问题。当今世界,国际政治、经济、安全矛盾以及地缘、民族、宗教冲突错综复杂,国家安全及发展战略目标具有综合性,这就决定着维护国家利益的手段也要具备综合性。因此,在国际竞争和斗争中,要掌握战略主动权,营造有利战略环境和战略态势,维护国家的发展利益,就需要较强的战略统筹和高超的战略运用水平,善于“打组合拳”,能够根据不同时期国家面临的不同威胁,坚持协调、统一原则,积极处理好各种实力之间的关系,以有效整合各种实力,综合运用,促进各种实力相互作用而产生1+1>2的效果。
提高战略纠偏与战略修复能力
美国国际关系史和战略史学家保罗·肯尼迪在其《战争与和平的大战略》中指出,“战略的各个组成部分应予以重新审视,以便发现它们是否需要根据这些全球性转变被重新调整,并且看看政策的轻重缓急次序是否也需要予以修正,以便使国家战略能够在强固的基础上得到重塑。”在战略实施过程中,由于环境发生了在制定战略时未能预料到的重大变化,或者事实证明原定战略有不完善的地方,对原战略的部分内容作适当的修正或完全改变,是经常发生而且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特别在战略主动权的互动中,各方为了趋利避害,会根据他方战略的变化不断进行改变,战略的调整则更为频繁,对战略纠偏和战略修复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要紧紧把握战略环境和战略对手的变化,主动地对战略效果与国际影响进行评估,及时对原战略充实、完善和修正,以便始终保持战略上的优势地位。
夯实战略依托与战略支撑根基
国家要实现战略目标,必须采用有效的战略手段;要使战略手段有效,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和运用实力的能力。李德·哈特在其《战略论》中指出,“一个国家,如果它把自己的力量消耗殆尽,那它也就不会有能力继续推行自己的政治,因而必然使其前途不堪设想。”掌控战略主动权,是以自己的战略手段和能力改变其他国家的态度和行为,如果国家没有实力,或者不能恰当地运用已有的实力,就不能有效地制约、牵制和影响对手,实现国家战略目标。国家之间的竞争,既是实力和资源的竞争,更是谋略和机制、体制优势的竞争。因此,夺取战略主动权,赢得战略优势,必须不断增强包括战略资源、战略力量、战略空间等在内的国家战略实力,夯实国家的战略依托和战略支撑基础;必须建立健全战略实力动员、转化和运用机制,尽可能地将国家所拥有的战略资源在较短的时间内转化为国家战略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