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当初特地去大邮筒投了一封给未来的信,现在它就这么说拆就要拆了(CFP)
还有网友不死心地念叨着英国小镇剑桥:“15世纪的图书馆还有学生在看书,17世纪的墙根停靠着自行车,18世纪的餐厅还供应着面包,连宿舍窗前的树都没挪动过。”这就是国情的特殊了。外国的小镇像琥珀,家家户户守着自己的院子,几百年了还是原样;咱的土地像白纸,有关部门爱怎么画就怎么画,万一一笔画得不大顺眼,扯过一块橡皮擦掉就是了。任这大邮筒承载了多少市民的感情,它充其量算是一个不小心画岔了的笔触。
可我就想不明白一点:政府投这么多钱,搞各种园区发展经济,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老百姓的生活好?既然这样,家门口的地方被有关部门这么变来变去,为啥不让本地的街坊多参与一点意见,而要这样“说风就是雨”呢?对市民来说,一座充满回忆与情感的老城,比起一片满是高楼大厦的新区,也许更珍贵呢。毕竟,真正住在这里的人是他们,往大邮筒中投入对未来期望的,也是他们。广州政府想要改善的,难道不还是他们的生活?可惜,有关部门并不需要直接对市民负责,谁又有耐性等着城市复古得像剑桥。于是,不只一栋令人怀念的建筑可以像铅笔画那样随意擦去,与此有关的话也大可以说出口了再咽回去。
所以关于大邮筒的奇妙故事还没完。据邮局称,大邮筒只在2010年11月10日揭幕当天启用过一次,之后就贴了封条。可是,如果翻翻旧闻,就在去年夏天,还有一批明信片,通过这个邮筒“寄到伦敦中国奥运健儿手中”。据活动现场的媒体记录,广州市邮政局副局长当时亲手为其中一张大明信片盖了邮戳,然后看着赞助商代表把它投进了邮筒。为什么那时候,它又变成一个能使用的邮筒了呢?至于对平民百姓而言,这个绿油油的大家伙有没有实际功能?说说就有了,变变就没了,都不是大事。大家顶多是站在一边看看:一项决策,如果缺少公众参与、缺少透明公开的程序,最终能变得多轻率古怪、多不近人情。
好消息是,也许是市民的呼声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9月16日,当地的新闻报道称,大邮筒确定不会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个大家伙又有了新身份:即将跨入三岁门槛的它,将作为园区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被保留下来。三年历史的邮筒怎么就成了“文化遗产”?好像也没有报道能把这事儿说清,当地一家媒体在微博上发起了投票:《“大邮筒”被当“文化遗产”来保护,你怎么看?》,一半以上的人都选了“赞成,政府听取民意的态度不错”。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它终究不是最初对民众承诺过的那个寄给未来的邮筒;而它的拆除风波,来得匆忙,去得迅速,不变的是,市民永远都是最后被通知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