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二姐30年前第一次回无锡时兄弟姊妹8人团聚合影。第一排中间为二姐,最右为缪璹。
“亲爱的七妹,望穿秋水终于昨天收到了你的来信,还有一张美丽的合家欢照片,使我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江苏无锡市迎龙桥街道康馨苑小区的80岁老太太缪璹说,这是她收到的在台湾的二姐缪璟寄来的第101封信。从2008年开始,二姐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回无锡,便开始一来一往互传家书,9年从无间断。截至今年7月初,缪璹已经收到109封二姐的书信,而自己也给二姐写了同样数量的回信。“每次收到二姐的信,我都立即回信。”而她与二姐每次都怀同样的心情,信寄出后就数着日子等回信。
“我对着天空想着彼岸的亲人,不禁老泪纵横,恨自己老了,力不从心,想回乡看看我想念的亲人十分困难。”
听力渐衰退只好改写信
“这是二姐在今年2月18日写来的信中所说的话”,听力不好的缪璹说话声音特别响。91岁高龄的二姐显然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乡无锡了,这封信里还写道,“我还是不太敢出远门,怕万一。目前我身体情况还算可以,就是耳朵听不清,眼睛看不明,走路不稳。”
2009年1月17日,缪璹收到了前一年带着不舍离开无锡回到台湾的二姐寄来的第一封信。缪璹老伴朱传仁说,起初,也试过与二姐电话联系,但那时候家里没电话,得到邮电局去打。可进了邮局,通上话,“她俩耳朵都有些聋,二姐讲话她听不进,她讲话二姐也听不清”。缪璹补充道:“为了要跟我通电话,二姐买了一只特别响的电话机,不知是在美国买的还是台湾买的。但我还是听不清,她就喊我“七妹”,我听到;我叫她“二姐”,她也听到。其他就什么都听不清了。”缪璹无奈,“我耳朵不好,恨死了!”
收台湾时髦衣服不敢穿
朱传仁接过话,“所以,写信也好,中国有句古话,叫“见字如面”,见到字等于见到人一样。”缪璹说,“我从小母亲去世,姐姐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她对我非常好。”“我二姐姐叫我“小阿囡”,总说,“我可想念你呢,你需要什么东西啊?””“我不好意思要东西。她给我寄衣服,我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是她寄给我的”。
“十几年以前,咱们这里的衣服还不那么鲜艳,她寄来的都是时髦衣衫,我一直不敢穿,都锁在衣柜里。怕被人家说,这个人穿得这么时髦,有海外关系。”
说起台湾的二姐缪璟,缪璹满脸甜蜜,她说,“二姐对我的情意非常深,每回写信,都是信纸正面写了,再写反面,往往已写完落款了,还要再写几句。”在今年收到二姐的第102封来信中,二姐写道:“长长的家书何止万金,简直是无价之宝。原本这几天寒流来了台湾,气温下降,只有11℃,可是看了你的信觉得心里暖暖的好温暖喔!”
为二姐习惯改写繁体字
缪璟的来信是繁体字,竖行。为了适应二姐的阅读习惯,从小写简体字的缪璹开始学写繁体字,买来有格子的信纸,竖着写。她说,“我就讲讲兄弟姐妹情,描绘无锡的变化。比如,我们无锡地铁一号线、二号线通车了,三号线、四号线即将通车;无锡的风景漂亮了,迎接贵客的有樱花、梅花、郁金香。无锡热闹极了,你也不能来。”缪璹时常也会拍几张无锡的照片随信寄去。
1993年,缪璹退休之后,在老年大学上了20年的绘画课,学国画,画牡丹。
“二姐的孙子结婚,我画了一张《喜上眉梢》寄去,一树梅花,枝头站着两只喜鹊。二姐收到太高兴了。把画裱起来挂在家里。她打电话过来说,“谢谢你送的画,你画得这么好,我还不知道妹妹有这个功底””。
缪璹笑着说,“二姐还鼓励我要继续努力,刻苦学习,可是我已经80岁了,不知道要怎么刻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