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台湾二姐80岁无锡七妹 隔海传递血脉情

  每收到一封台湾二姐的来信,缪璹的老伴朱传仁都要仔细地在信封上写上编号,并将所有来信按时间顺序小心地珍存。

  42年后再聚首已白头

  每次收到二姐寄来的信,缪璹都特别开心,她说,“要是收不到我的信,二姐会着急的。我收不到她的信,也会着急。”缪璹解释道,姐妹二人年纪都大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对方的身体,能收到信代表两人都平安。这些信不仅意味着亲情与思念,更是让彼此安心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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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收到台湾二姐的来信,缪璹就立即起笔回信。记者陈旻摄

  性情温和的缪璹出生于江苏无锡市江阴,退休前为无锡市连元街小学的高级教师。

  缪璹家里有兄弟姊妹8人,3男,5女,缪璹是“老七”,女孩中最小。她的二姐缪璟今年91岁,1945年,正在上海读大学的二姐,随学校整体迁移至台湾,与家人一别就是42年,音讯皆无。

  1987年底,两岸同胞隔绝状态被打破,大陆开放台湾探亲。缪璹说,“二姐”迫不及待地趁第一批来大陆寻亲。

  缪璹回忆道,“二姐是先找到三姐的”,二姐找到无锡亲人后的第一次团圆饭是在三姐家吃的,“一见面,二姐抱着我哭,我也哭,”“二姐说,“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得很呢,顶多七八岁,再见面的时候已经50岁了,快退休了。”

  回台儿病故返乡无望

  当时,画家大姐也特别从北京赶来团聚,“大姐姐已经过世了,二姐姐现在是最大的姐姐了。”缪璹说,此后,二姐缪璟在无锡买了房子住下,“除了过年的时候要回去陪儿子过年,很多时候都在无锡。”缪璹说,那些年,兄弟姊妹经常聚,一道去游蠡园、梅园,“二姐总感叹无锡的变化真大,一年一个样!”

  2008年底,得知儿子患鼻咽癌,缪璟不得不回到台湾去陪伴照料。回去没多久,儿子就病故了,但从此缪璟再也没有回过无锡。

  缪璟退休之前,在台湾是中学里的教导主任,她对家乡无锡最为怀念,每次来信都要询问无锡的发展,关心其他兄弟姊妹的身体怎么样?生活好不好?

  “二姐还把台湾的肉松、肉脯,通过航空寄到我们家,我们通知大家来领取。”

  “我二姐喜欢吃无锡的菜,她是吃素食的,但是无锡三凤桥的酱排骨她要吃的,喜欢无锡的油面筋,还馋无锡的青蚕豆。”“二姐总说,“我如果年轻10岁,我一定回来!””说到这里,缪璹叹道,“但她坐轮椅了,离不开菲佣照顾,回不来了。”

  带无锡特产赴台探二姐

  2010年11月,缪璹与朱传仁去台湾8日游,专门去看望了二姐缪璟。

  缪璹说,第一天去了花莲,第二天乘车一到台北,就打电话给二姐。“姐姐带着小孙媳妇和小重孙来看我们,我们当天就坐车去二姐家里。”

  盼喝妹妹钻石婚喜酒

  他们特意给二姐带去了无锡的酱排骨、油面筋和丝巾等礼品。“这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她现在也来不了,我们也去不成了。”

  朱传仁说,“我们今年结婚55年,我们把翡翠婚全家合影照片寄给二姐。”二姐在回信中开心地写道:“再五年还有钻石婚,到时候别忘记请我喝一杯酒分享喜气。”

  台湾二姐与无锡七妹,3,000多个日夜,亲情家书频频穿越海峡,字里行间的殷殷墨迹,是两岸隔不断的绵绵思念。

  一条寄信路“瞎”老伴走百趟

  缪璹的老伴朱传仁已86岁,早年于浙江大学园艺系毕业,被分配至河南郑州蔬菜公司工作了10年后,才调回无锡。他说,“离开家看到家信是最高兴的事情”,对二姐“丈夫、儿子去世,一个孤独老人,成天与菲佣相伴,能给予温暖亲情是必要的。”一收到信,他就催缪璹“写信、写信”,来一封就立即回一封,而去邮局寄信就成为他当仁不让的使命。

  数台阶下楼常坐错公交

  性格直率、开朗的朱传仁打趣地说:“我们俩,一个聋子,一个瞎子。”因患青光眼与白内障,朱传仁左眼已经完全瞎了,右眼还剩下视力0.3,“两个眼睛开过三刀,根本看不见,模糊。”

  即便是这样的身体,每回缪璹一写完信,朱传仁总是立即去邮局,风雨无阻。家在五楼,他说,“路熟,下楼我都是数好了的,上面都是8个台阶,最底下那层是15个台阶,数着下。”走出小区,要乘两站公共汽车,下了车,步行七八分钟,再穿过一条马路。进入五爱路邮局营业部,朱传仁对柜枱工作人员说,“同志,航空,平信”,对方称重后说“两块”,“我都知道两块的,贴好邮票,我说“盖个章”,他就给我盖章,我再拿出去寄了,熟得很。”

  这条寄信的路,朱传仁仅凭着一只眼睛模糊的视力,基本是每月往返一趟,这一跑就是9年,109趟。因为视力模糊,上错公共汽车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经常会看错”。缪璹补充说,“他去寄信都跌倒过几次了。”

  来信未到便着急写回信

  朱传仁说,刚开始台湾来信不能直接寄到无锡,“要通过香港转寄”,现在直接通邮了,姐妹俩一直互相担心着,“只要这里回信过去了,差不多到点了,那里没信来,她就天天去楼下开信箱。”

  缪璹叹了口气说,“我担心二姐身体,90岁的人,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算了算20天到了,我就着急了,就写信去了,怎么还没有来信啊?我姐姐说,“我还没有收到你的来信,你倒要来问我有没有来信”。姐姐的信过来就要10天,我们寄过去要20多天,有一次信走了40天。”

  “二姐也怕我生病,惦着“怎么还不来回信啊?”其实是信在路上走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咱们无锡样样都快,就这通信越来越慢了。起初从无锡到台北,7天就到了,现在两个星期还到不了。”

  朱传仁问过邮局,为什么会这么慢呢?邮局回覆:“老师傅啊,你不晓得,这个信啊,寄到台湾要经过海关的。海关不会为你一封信专门通关,要等到有一批后再集中通关。”

责任编辑:徐孟楠 徐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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