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2.5都跨省了 你还能往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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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许辉

　　近日，两则和环境污染相关的新闻颇有看头：一是中国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发布了2015年度全国PM2.5跨省输送矩阵，称全国各省市(除新疆外)的PM2.5存在不同程度的“交叉感染”情况;二是香港特首梁振英率领一众高官到海滩当清洁工，摆开阵势捡据称是从广东等地飘来的海洋垃圾。

　　环保部的权威数据发布让大众对PM2.5的跨省输送有了清晰的认识。矩阵显示，受跨省影响最大的省份是海南，海南本地PM2.5排放仅占28%，20%的PM2.5来自广东，9%来自湖南，7%来自湖北，此外还包括福建、广西等地的输入。

　　而在京津冀地区，北京PM2.5本地污染排放贡献为66%，河北输送占18%，天津、山东输送分别占4%。天津本地对PM2.5的贡献是56%，跨省输送中对其影响较大的是河北，占到20%。而被认为是污染非常严重的河北也有38%的PM2.5来自其他省份的传输，其中包括山东和河南。

　　常听人调侃，“治理雾霾现在基本靠吹”。随风而动的PM2.5，不管是吹进还是吹出，共享与互害似乎已成常态，差异不过就是输出得多、还是输入得多的问题。风的不可控性导致了区域性污染的输送问题，被指对区域污染负有重大责任的河北，同样也是受害者。

　　在京津冀地区，想独善其身难有出路，只能走区域联防联控之路。数据显示，河北燃煤量和污染物排放总量很大，京津冀雾霾治理的很重要一环在河北。因此，环保部与京津冀三省市近期还联合印发通知，部署2016年至2017年京津冀大气污染防治的强化措施，让河北在区域环境治理上承担更重要的角色，这也意味着要加大投入。

　　过去，治理污染企业的套路是将这些企业从市中心搬到郊区，或从郊区再搬到别的相对落后的地区。这从产业疏解来看似乎符合规律，但雾霾的随风飘动让城市和乡村、发达地区和相对落后地区在空气上呈现出了某种平等。因此，治理空气污染不能只向大城市倾斜，也不要指望搬迁就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如果说PM2.5流动的不确定性需要统筹联控的话，那么随季风、洋流等因素运动的海洋垃圾也需要共同应对。有人猜测，这次梁振英带头去捡的垃圾来自于珠江沿岸省市严重水灾后，漂至大屿山及香港南面并堆积于香港海滩。

　　媒体呼吁粤港双方应该加强协调，成立治理海洋垃圾的专责小组，改善内地河道配套，堵截垃圾进入河流再冲入大海，保护粤港共有的碧水蓝天。事实上，粤港之间也存在着互害问题。据统计，香港附近海域每日约有1万至1.4万吨海洋垃圾，其中95%的海洋垃圾来自香港本地，余下5%则由大陆漂至。不难想象，广东沿海的海洋垃圾也是非常“可观”的。

　　对于跨越区域的污染治理，根本解决之道在于通盘安排。联合国气候变化谈判之所以前进路上步履维艰，本质原因就是碳排放事关各国核心利益，而缺乏权威下的无休止争吵很难做到各方利益均衡。京津冀历史上出现的问题亦如此，没有中央政府的强力推动，没有区域一盘棋的考虑，就不会有协同合作治理雾霾的局面。从这个意义上说，粤港合作治理海洋垃圾仍面临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