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不可能设立首都特区的4个理由

  第二,“首都特区”固然解决了北京市在天津市、河北省面前“高高在上”的问题,但也使北京市可支配的资源明显减少。京津冀协同战略中,北京功能向外疏散固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也需要发挥北京市本身的经济辐射力和影响力,带动津、冀整体发展。如果设立“首都特区”,北京市的经济实力大为削弱,承担京津冀地区发展引擎的功能,就可能力不从心。

  同时,在“大政府”的大环境并未完全改变的情况下,各项资源涌入接近“首都特区”的新“北京直辖市”的趋势也不会扭转,对改变京津冀三地之间现有的经济不平衡并无太大帮助。

  第三,北京市的教育、医疗等方面资源本身就高度集中在东西城。如果东西城改为“首都特区”,原来的跨区资源再分配,就会变成跨省级行政区资源再分配,中心城区的各种教育、医疗设施的外迁反而频增阻力。如果按照现有格局就地分割,所谓“首都特区”内的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水平将异常地高,而新的“北京直辖市”的公共资源将更为紧张,这种事实上同处一个城市,但待遇千差地别的状态也是高层不可接受的。

  第四,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本身就立足打破行政分割,推动资源在京津冀之间的自由流动,而在北京市内部再划分出来两个行政区划,和打破行政分割的高层决策取向是背道而驰的。

  国际比较

  从国际上来看,比较典型的设置了首都特别区的国家有美国、澳大利亚、巴西。北京东西城和这三个国家首都的面积和人口比较,简要列表如下:

  从面积上来看,北京市东西城的面积太小,比华盛顿、堪培拉和巴西利亚都要小,如果真正成立首都特别区,将成为世界少有的“城中城”特别区。事实上,华盛顿、澳大利亚和巴西利亚都具备独立城市的功能,并不是依附于其他城市的“城中之城”。

  从人口上来看,北京市东西城的人口又太多,北京市东西城的常住人口虽然仅有221.3万,但是户籍人口有近240万。户籍在东西城在不在当地常住的人口规模就有70万,超过整个华盛顿或堪培拉,这部分人口在首都特别区设立之后如何管理,也将是巨大的现实挑战。加之北京东西城聚集的从业人口,北京东西城实际每天的人口容量甚至远超300万人,超过了巴西利亚联邦区。

  换言之,在面积上看,新设的“首都特区”在城市治理上功能不完全;而从人口上来看,新设的“首都特区”机构规模又不可能太小,而且还面临许多治理难题。

  结论

  通过上述四方面的分析,我们可以很明确地得出结论,中国版“DC”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然而,近期的这一波关于北京市政府东迁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毫无可取之处。

  首先,中央政府或者北京市级党政机关东迁通州的动议,早就存在。这一动议主要是要解决两方面问题,一方面是中央国家机关和北京市党政机关过度集中在北京中心城区,城区功能不堪重负;另一方面也是要通过政府机关东迁,进一步带动通州城市副中心的建设。

  从历史上来看,中央国家机关的布局,总体上呈现“西重东轻”格局,如果中央政府和北京市要选择一方迁往通州,显然北京市党政机关迁移更加容易。从全国其他城市的经验来看,市政府搬迁是推动新区建设最短平快的做法,重庆、成都等城市为了开发国家级新区,就选择将市政府迁往新区。

  就北京市而言,发展城市新区的需求十分迫切。上海、天津、重庆三大直辖市,分别借由浦东、滨海和两江三个国家级新区,实现了城市发展空间的大幅度拓展,而由于北京一直没有形成兼有二三产业和商住功能的新城区,城市中心功能过于集中,通州、昌平等城市发展新区“睡城”现象明显,北京市将通州定位城市“副中心”已有多年,通州的“睡城”现象仍无明显改观。

  当前,是北京力推通州“副中心”建设的最好时机。一方面,北京市本身发展通州的意愿强烈,另一方面,中央正在强力推动北京的功能疏散。通州“副中心”建设不仅符合最高决策层给北京中心城区“减负”的要求,又能够进一步带动京津一线,包括临近的廊坊、唐山等区域的整体发展,使京津、京唐、京廊等形成强有力的发展支撑带,改变过去单纯依靠大城市中心城区的点状发展格局,这对于京津冀协同战略,尤其是与通州临近的廊坊“北三县”(三河、大厂、香河)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而北京中心城区是否还会有新的行政区划调整,可能性也不排除。现有的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就分别由原东城、崇文和西城、宣武两个区合并,即使东西城再合并形成“古城区”,其面积也并不大,远远小于海淀、朝阳和丰台。近年来,其他城市通过合并城市老区,优化中心城区治理的实践也不少,如广州的越秀、东山合并,上海的黄浦、卢湾合并,苏州的沧浪、平江、金阊区合并都,都是基于这一逻辑,通过将中心城区的行政区划加以整合,综合配置中心城区资源,提高中心城区治理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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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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