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在药乡岷县的採访,从市场到田间
以前在香港採访时,自己可以主导整个採访内容和方向,控制自己的採访时间。但在内地採访,我觉得很多时候都会有受制,尤其在时间上,採访时间短得如雷雨一闪,从此就要告别。
对于一个慢热的人如我,需要深思熟虑,才知道自己写的方向。短时间内就要收集採访材料,的确难度系数接近满分。再加上听不懂的甘肃语,採访有如孤岛求生。记得有一次,我更试过在暴雨中的岷县採访重建项目受影响的居民,那时哪怕被雨水击中,任由现场吵闹加上浓厚甘肃口音的国语,我们依然在泥泞中为採访挣扎。纵有千百句怨言,最终取得採访者一句引用的名言,我的心就可以安然,都只是为理想。
也记得有一次,我们在舟曲进行了不少的街访,很多不是官方预定的街访,若被官员发现可能会受到诸多阻扰。而一些敏感议题,大家都隻字不提,那些时刻特别想念香港,原来正享受新闻自由的我们是多么的幸福。
除了採访以外,我还被当地淳朴的少数民族深深感动。在卓尼县,我们居住的酒店就在草原旁,我们看到一匹马就在附近,我心血来潮,很想骑马。突然马的主人走出来,邀请我们骑他的马。我们突然呆?,然后就问他要收费与否,他摇摇头,盛情邀请我们享受骑马乐趣。
有时候,我们很容易用城市人的目光去看待每一事物,以金钱衡量事物的重要性,更将我们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人家只是热情招待我们,我们却以为他是别有用心。近年内地旅游业越来越商业化,我们却将文化遗失归咎于少数民族的世俗化。虽然他们对物质有贪婪的心,但教晓他们对物质有追求的是我们,才令他们变得更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