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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9日,辜严倬云到福州市郎官巷祖父故居、自己曾居住的老屋探望。 父亲 严叔夏 全家就父亲一个人留在大陆 画外音:辜严倬云对父亲影像的记忆,只持续到1947年,那一年,父亲不愿离开故土,而她随着母亲踏上了赴台湾的轮船。这一别,就是一辈子。 1897年,父亲严叔夏出生于天津。1919年,父亲与母亲林慕兰结婚,定居福州郎官巷读书。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他在福建协和大学任教,第二年带两个儿子随校迁到邵武,以后还到过闽清、南平等地,分别在福建学院和福建师专任教。抗战胜利后,妻子劝他一起迁居台湾,但他独留福州,仍在协和大学教书。 新中国成立后,严叔夏被选为“协大”校务委员会主任,并担任政治课程。他对新中国满怀希望,诗赞:“明年春到花如火,锦乡江山万首诗”。1951年4月“协大”、“文大”、“福建研究院自然科学研究所”、“福建学院商科”合并成立“福州大学”,严叔夏任校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52年,他调任福州市副市长,分管文教卫生工作。1957年“大鸣大放”后,严叔夏被错划为右派,1961年“摘帽”后,在福建教育学院任职。一年后病逝,享年65岁。回忆起这段惨淡的日子,虽与父亲再未谋面的辜严倬云戚然。 我父亲啊,非常之爱国 南都: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辜严倬云:我父亲啊,非常之爱国。抗战的时候,我们逃到上海,他不去。他说:“我要进内地。”他就去到邵武,福建的一个很山区的地方。他带着我哥哥跟弟弟进去,我妈妈带着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逃到上海。 南都:你的哥哥弟弟后来是不是也随父亲留在了大陆,没有来台湾? 辜严倬云:他们被带到内地,在邵武参加了国民政府青年军。新中国成立后,我父亲做了个教书匠,任福建协和大学(现福建师范大学)的校长。自从我们1947年分开,我再没见过我父亲,最初一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哥哥和弟弟去内地后,跟着青年军,一路翻山越岭,从福建爬过山头,最后逃到了台湾,终于见到了我们。兄弟都出来了,只有父亲一个人没有出来。 后来,那边逼我父亲登报跟我妈妈离婚,离婚以后,和他的学生结婚,她一直照顾他,对此我很感激。那个时候大家很苦,老百姓过得很惨。父亲受不了,就站起来“大鸣大放”,大骂当时的政府说:“你不应该这样子,你把老百姓弄到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