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是大家讨论较多的购房购车问题,部分城市发出“限购令”,买房、买车必须是本地户口,甚至本地户口也要摇号,外地人根本买不了房和车,但是一方面这些政策是反市场化的,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我们不应该也不需要把它当作长期的困难来考虑;另一方面这些政策只是在一小部分城市中实行,大部分二、三线城市是没有限购政策的,我们不能把它当作普遍性问题来考虑。
第三,是子女受教育问题,这是许多人想要获得城市户口的首要原因。城乡之间、区域之间的教育资源差异不平等是不争的事实,而要改变这种不平等又是一个长期过程。一些人担心,如果把外来工子弟进入城市公立学校就读完全放开,会有大量的农村学生涌入城市,特别是北京、上海这样教育资源优势明显的大城市,农村孩子都来跟城市孩子抢夺资源,将是城市不可承受之重。
实际上,他们把问题看得过于严重,即便完全放开,也不可能所有学生都挤到一线城市去“抢资源”,因为如果父母在二三线城市或者农村工作,不可能让自己的子女在别的城市上学;而如果父母本身就在这些一线城市工作,他们为这个城市创造了财富和税收,那么他们让子女在这个城市就读,是天经地义的事,城市政府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是高考,高校资源丰富的城市都会对本地学生予以倾斜,优先录取本地学生,如果能够实现全国统一录取比例,做到一视同仁,那么在哪里考试都一样,也就没有必要再争取一个北京、上海的户口了。
第四,是土地问题,过去我们非常强调户籍改革与土地改革的联动,但现在我越来越发现,两者的联动性正在变弱,原因就在于土地的社会保障功能在弱化,相当大部分的农民工已经不需要靠土地作为生活保障,未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农业人口的比重会越来越少。我不太同意重庆等地用土地换户籍的做法,土地改革的方向应该是允许土地买卖,让农民可以带着土地置换来的财富进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土地大面积抛荒浪费。
第五,是办理各种手续、证件的便利性问题。现在个人的信息已经全国联网,要在外地办理任何证件手续,在技术上都不存在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跑到户籍所在地,现在人为的行政阻隔导致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来解决。
只要上层下决心,都可以改过来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要解决户籍问题,并不在于户籍登记本身,而在于与户籍相关联的附带事务,只要解决了这些“附带问题”,户籍改革就可以化繁为简。甚至,只要户籍的附带价值被成功剥离,户籍恢复期原始的户口登记功能,那么户籍制度改不改都无所谓。
今天中国的许多改革之所以“显得”艰难,是因为许多完全可以通过经济手段解决的问题,却被行政制度人为阻碍,包括户籍改革在内,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存在太多技术上的障碍,只要上层下决心,都可以改正过来。所以,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讲,三年之内完成户籍制度改革,其实是完全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