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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准备如何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没有行动,梦想就有可能蜕变为空想、幻想。想将这个梦想孵化为现实,就必须采取正确的行动为它提供一个适宜的制度环境,如同准备将一枚已经受精的鸡蛋孵化为小鸡一样。 如果你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人问,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梦想是什么?可能许多人会很茫然。我们每个人都仅仅是茫茫人海中的沧海一粟,怎么可能知道这十几亿人共同的梦想是什么呢?如果那个共同的梦想的确存在,是不是足够伟大呢?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一旦谜底揭晓,我想身为中华民族的一员,大家一定深有同感,谁不希望自己的民族重现旧日辉煌,重拾尊严与荣耀,乐享幸福与安宁,实现伟大复兴呢? 一个民族到底有梦想好,还是没有梦想好呢?当然是要有梦想。没有梦想,就会失去前进的动力,没有梦想就没有未来,没有梦想就没有希望。心如死灰,麻木不仁,过一天算一天,是一种极度绝望的表现。但有了梦想,却发现这个梦想难以实现,会滋生出更多的痛苦。或者发现这个梦想虚无缥缈,过于宏大,与升斗小民日常的琐碎生活相距甚远,就会慢慢淡忘,最终流于一种口号和标语了。再或者发现这个梦想的实现与否,其实与自己卑微生活状况的改善关系微弱,也就自然会不大关心了。 所以,在国家、民族这个层次上,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能仅仅停留在宣示决心层面上。如果没有行动跟随其后,宣示的就不再是决心,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理战,仅仅是想鼓舞一下士气,还没有做好采取实质性行动的准备。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准备如何去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如何去努力把这个梦想变为现实?没有行动,梦想岂不是成了空想,甚至成了幻想。中华民族的复兴梦已经做了一百多年,在这期间,不同的政治家先后登上历史舞台,告诉大家,如果按照他的设计去行动,这个梦想就一定能够实现,而且在不远的将来就能够实现。 从笔者这样一个蹩脚的观察者的角度,要将这个梦想孵化为现实,必须依靠方向正确的行动。换言之,要想将这个梦想孵化为现实,就必须采取正确的行动为它提供一个适宜的制度环境,如同要把一枚受精的鸡蛋孵化为小鸡一样。 中国建国六十多年,改革开放也经历了三十多年,既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也积累了严重的问题。官员腐败,贫富差距,环境污染,资源破坏,经济管制横行,社会管理不足,假冒伪劣泛滥,市场失序,诚信缺失,道德滑坡,等等。千头万绪,似乎给人无从下手之感。 其实,推动深层次改革的抓手应该是无数个,而不是一两个。如果认为应该很精明地确定一两个抓手,提纲挈领,纲举目张,以点带面,事实已经一再证明,改革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果把“一发”当做抓手,必然会遇到全身的消极抵抗,乃至积极反抗。所以,改革是个系统工程,必须全面展开,相互配合,否则制度结构就会因为改革的进度、方向不同而日益扭曲,变成一团乱麻,变成一个不新不旧、新旧杂陈的怪物。 改革应该在所有的层次、所有的领域同时展开,社会转型本来就是个需要相互协调、相互适应的系统工程。避重就轻,先易后难,柿子先拣软的捏,这些做法已经很难再见效了,软柿子已经捏烂了,剩下都是硬柿子了,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硬。当然,我们不是主张激进,主张轰轰烈烈,我们当然同意培养,同意内生,同意协商,但这些都不能演变为一种拖延实质性、深层次改革的借口。
现在可不可以继续不争论,抓住老鼠就行了?问题是现在花猫只想自己抓老鼠,而不想让黑猫、也不想让白猫捕鼠。我们要谨防改革沦为一种概念,一种题材。现在没有人反对改革,但改革就是深入不下去。 中国的改革难以深化,核心问题至少有三个,一个是改革的目标不够清晰,表达得更不够清晰;一个是缺乏顶层设计;一个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力量得不到有效的节制。 目前改革的目标完全不清晰,不同利益集团各怀心事,讲的都是改革,都赞成改革,但在改革的具体内容上,常常相距甚远,甚至南辕北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可不可以继续不争论,不打灯,甚至打左灯,向右转?现在既得利益集团已经非常成熟强大了,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掌控了前进的方向盘,他们现在只想让花猫抓老鼠,不想让黑猫、也不想让白猫捕鼠。 解决的办法首要就是要逐步放松对言论的管制,让社会各个阶层包括强势的既得利益集团,都能够张开嘴巴,发出他们的声音。只有这样,才能够通过充分的讨论,最终凝聚出关于改革的共识来。只有通过相对自由的讨论所达成的共识,才会得到社会各个阶层的珍惜,才会得到社会各个阶层真心诚意的支持。否则,改革就会沦为一种概念、一种题材。现在没有人反对改革,但改革就是深入不下去。 在经济体制方面,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已经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但中国渐进式的经济体制改革,已经陷入停滞状态十余年了。中国在经济方面取得的成就是市场经济的胜利,是自由选择的胜利,中国经济所存在的致命缺陷,源于市场经济的不成熟、不完善,而非市场经济本身。我们下一步应该做的,不是强化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而是应该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合理划分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建立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市场经济。在政治体制改革方面,核心是如何让政府的权力得到有效的法律制约,得到有效的舆论监督,使政府的权力能够在法律的框架下运行,能够在阳光下运行。 目标明确了,前进的方向就找到了。而且这个目标不是少数几笔杆子闷在屋子里面精心总结提炼出来的,而是全民参与讨论达成的基本共识,就更容易得到大家的支持和执行。否则就会变成数不清的标语、口号、精神中的一员,就难以从墙上或文件中走进社会生活里来。 目标明确了,才能够进行顶层设计,否则,不仅没有设计的方向,而且还会顾虑重重,总担心左右的问题,甚至担心是不是会被称为反动的问题。顶层设计,就是整体规划。国家层面,行业层面,不同经济区域层面,都可以有自己的顶层设计,不是只有中央政府才能够进行顶层设计。顶层设计,不意味着事无巨细都事先设计妥当才能够开始行动,照图索骥。顶层设计要解决的问题是改革的总体目标、基本框架、基本原则这类粗线条的东西。顶层设计就是指导中国改革的世界地图,最简略,也最重要。指导各个地区、各个领域改革,还会有更为具体的方案,就犹如还会有省地图、市地图、县地图、城区地图,但这些地图简化之后能够重新拼成一幅中国地图,世界地图。所以,顶层设计,不是不要基层创新,不是只能发挥中央政府的作用,顶层的意思是总体,是全局的意思,而不是高层的意思。 通过公开的讨论,也能够有效瓦解既得利益集团阻滞改革进程的负面力量。不同的既得利益集团,就好像是水面上飘荡的小舟一样。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可以从逐步减少敏感词的数量,逐步放松对思想言论的管制入手来凝聚改革共识。 因此,实现中国梦,不能依靠表态,而要依靠行动。要通过方向正确的实质性改革来为中国梦的实现创造一个适宜的制度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