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亲历总理问答细节：深港通料七一前定案

　　大公网6月4日讯（记者凯雷）17年前的今天，1999年6月的人民大会堂，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会见时任财政司长曾荫权。我乘隙问“总理，二板市场何时开，我们都等急了！”避答前个敏感问题的朱总笑言“等香港有经验，我们就跟上来”！今年两会我问克强总理对股市有无信心，避答前个一行三会合并的总理笑言“你有信心，我就有信心”！总理幽默机智笑言反凸显内地主板创业板股市改革之难，而今年两会总理记者会我亲历总理作答深港通之爽快与漏补答细节，显示总理对深港通的高度重视，中国证监会正积极有力落实总理指示，由此观察，七一前深港通料将宣布定案，筹备加速，将迎来中国资本市场全球化的新纪元时代。

李克强总理在中外记者会后步入主席台回答本网记者提问（凯雷摄）

本网记者今年两会提问总理股市信心（中评社发）

　　港股通 香港超级联络人全球最大优势

　　深港通，由总理亲自拍板年内开通，展望未来，结合我亲历四年前证券界人士谏言中央叫停上海国际板的台前幕后，我更有理由相信随着沪港通的完善推进，深港通股的加速开通，香港、深圳、上海将围绕港股端供给形成一个更广阔的整体资本市场格局，香港股市届时将极有可能成为中国资本市场真正的国际板，香港作为中国金融中心的地位与沪深相比更为超拔重要，而这一切仍需要香港政府与社会的重视与积极作为与争取。虽然上海争取国际板未果，但香港业界尤其当看到上海作为国际金融中心争取推动上海股市与国际股市联通的工作与努力未停歇，如同当年迪斯尼落户香港一样，中央政府重视，业界积极作为，竞争争取，皆不可或缺。若以香港为中心的三地资本市场一旦形成，届时，在全球资本波动趋势加剧中，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香港作为全球资本市场与中国资本市场超级联络人的角色，将是香港资本市场放眼全球最大的竞争优势。

　　我从事时政新闻报道一线近二十年，很多朋友问我，新闻是不是科学？我每次都开门见山明确作答，传播不是科学，新闻是科学。我每次以经济学是科学举例，与经济学相同，科学是能够证伪但不希望有错，可以在局限条件下解释已知的事实，因此在一定的局限条件下还能够帮助我们预见到尚未知道的事实。新闻不是事实，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可验证，可证伪。好的新闻与观察，能极为到位的解释已知事实，也在帮助我们极为敏锐的预测推断未知事实的发生。

　　股市政策变动全球关注，股市政策报道，历来最难，也历来考验财经记者的报道与预判的功夫。股市政策变动取决于国内外形势，宏观经济走势，突发事件与短期变局影响，同样亦取决于决策者的拍板取舍与定断。

　　创业板、深港通 总理拍板重视香港

　　与十七年前炎炎夏日相同，京港财经界的朋友关注深港通何时开通的话题一样热度难消，当年二板市场（创业板）正是内地学界、证券界最关注的话题，厉以宁等提出北京应开设二板，包括成思危等官员与学者更是鼓与呼，一浪高过一浪，二板开通似如箭在弦。但决策层对二板市场的底牌何在，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

　　这是一个没有事先打招呼的提问，朱总理在不设防的情况脱口而出的回答，亮出决策者内心的思维与智慧底牌。第二天，笔者由此做出头版报道——内地二板借鉴香港经验才开，从香港、内地高官到政商学界就此议论纷纷、解读不一，朱总谈二板12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作为现场提问当事人，我反复推演分析，那就是二板市场不会开。（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时创业板市场才匆匆上马，但难言成功）这就是朱总理问答的威力，更是中国决策层向来重视借鉴香港经验与教训的大智慧。

　　我的推断如下，总理给出了香港经验这一局限条件边际变动约束条件，因此二板市场开通有着较明确的政策边际变动因果元素。基于此的推断，此后十年未有差池：在香港创业板未推出时，内地创业板不可能推出，因为没有经验；在香港创业板推出后，内地创业板也不可能短期推出，因为香港还没有积累经验；当香港创业板陷入死水一潭，内地创业板更不可能匆匆推出，因为香港还在积蓄失败的经验。总理这一句话新闻的背后，有着高过芸芸众生的深刻风险体认与资本市场开发与发展的深层逻辑。

　　我对内地创业板是否开通每每正确的推断，赢得证券界的重视及将此开通逻辑与实务纳入香港与内地资本市场联动预测研究，直到2008年。2008年两会前，和讯网连线十位证券媒体总编辑谈创业板，我依然讲出我以上的推断逻辑，并给出我的判断，2008年7月1日前开通无可能。而创业板因应世界经济危机而生，2008年政府筹备创业板定案，2009年正式开通。为什么我的推断到2008年错了，是因为边际条件有着显着的变动，内地创业板的开通已不再与香港创业板的经验对标，世界局势与经济发展形势催生了创业板应运而生。

　　十七年后的这个夏天，深港通成为北京、香港两地的热门话题。与北京证券界人士多番交谈研判，尤其是我亲历两会总理回答深港通时的傅莹递“纸条”总理补答与现场我向总理“纠错”的细节，我综合推断深港通七一前宣布开通定案，最晚十一前正式开通。

　　傅莹“递纸条” 记者现场喊“深港通” 总理补漏答

　　3月16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与中外记者见面，并回答记者提问（大公网记者徐上杰摄）

　　今年两会前，香港业界弥漫着不乐观的气氛。有香港财经报章拿上海作比后，更对证监会高官所言推动沪港通缺乏信心，更作出悲观预判：“上交所明确一是力推战略新兴产业板，二是沪伦通要有新成果。深港通与沪伦通按说不存在孰先孰后的问题，但确实存在孰轻孰重的意涵。深港通虽已万事俱备，但开通的紧迫感还是弱了一些。未来，沪伦通的创设与开通，其指标意义显然要远远大于深港通。由此，中国证监会高官年前再提深港通，投资人还是以平常心来看待吧。”

　　当下回溯既往，香港财经报章这一推断显然不是事实，却削弱着业界的信心，今年两会总理记者会甫一开始，总理向中外记者走来，开门见山表示要单刀直入回答问题。深港通何时开通成为在场的近百位香港媒体人的筹划的重点问题之一。

　　当时我在场，香港资本市场与内地资本市场的联动的一举一动，已超越香港范围，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路透社记者第一个提问经济挑战外，即问道总理深港通年内开不开，而总理当时未作答。

　　总理的答与不答都具有指标意义。当场我即怀疑总理是不是漏答，亦担忧此前财经报章的预判成真。而总理问答已经进入新华社提问总理回答第二个环节，总理未答或避答深港通已是既成事实，摆在全球直播面前，再有疑问，这首先是客观发生的新闻。我即第一时间发出微博，播报这一总理未答事实，同时亦作为自己的判断，相信深港通年内开通。

　　我发完微博仍是满怀疑惑，同时告诉身边的国务院工作人员总理有可能是漏答，同时眼晴紧紧盯住台上的总理，参加总理记者会十八载，主席台上罕见的一幕在约十分钟后发生：当总理回答完新华社提问后，总理记者会主持人人大外事委主任傅莹向总理递了一张“小纸条”提醒总理漏了一个问题，克强总理立即幽默地以一句“我听中文能力可能有限，地方口音比较重”巧妙补答。

　　可能傅莹纸条没有写明深港通，总理一度以为是沪港通，他作答时先确认“沪港通”，我在即在现场第二排大声提醒总理“是深港通”，总理立即纠正，再次明确说出“深港通”，总理即明确表示：“内地和香港正在密切磋商，力争今年开通深港通！”

　　一时间，香港业界悲观气氛一扫而空。虽然总理是一句话，但对香港资本市场意非同凡响，香港各大报章皆重点报道与分析展望。

　　总理指示 机构筹备 深港通定案宣布在即

　　进入六月，深港通筹备已进入关键环节，即将迎来总理明确指示深港通工作整整三个月时节。香港与内地两地券商，已经试水深港通系统测试，集中资源筹划深港通开通已有时日。今年七一是香港回归19周年，市场预期深港通好事近是人之常情，合情合理期待。

　　很多证券界人士预期七一前后即开通，正是笔者此前所言，新闻报道报道事实，解释事实，同时也在推断着事实，但同如经济学亦有推断事实变动的功能，但推断不能没有条件和局限，否则即是评论臆测，失之武断。由此看深港通七一之际开通，即是臆测，作为此判断者都没有给出变际变动条件。

　　同样两年前2015年6月此时节，我就总理当年四月首次提出“沪港通”作出分析展望长文：《中国资本市场改革离不开香港：沪港通加速、深港通展望》，当时即登上新浪首页。回顾沪港通推出历程，经历了总理宣布，两地主管部门加紧工作，两地券商参与测试，宣布沪港通定案，两地主管部门与券商对接筹备包括接入测试与全网测试直至两地高层参加正式举行启动仪式这一系列环节。由此推断，深港通亦不例外，有了总理年内开通的指示，宣布定案时间与筹备工作只会加快，不会减慢，加快开通而不是年底最后一刻落地则是必然，而筹备常常需要半年左右，契合合理的工作节奏，年中前中国证监会与香港证券监管机构相信将协调筹划定出工作时间表，落实规则协议，确定业务方案，技术调校到位直至最终全网测试，七一前后之际甚至更快宣布深港通开通安排已是市场与机构运行并期待的必然举措。深港通从酝酿期正式进入筹备期，最晚今年秋天正式双向启动，未来，中国资本市场将真正迎来沪深港三市场整体格局全球化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