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龙腰和龙尾
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前面提到的这两次会议均在中国省份举办。把万里长江比作一条巨龙的话,上海是龙眼,长三角是龙头,中部四省是龙身,云贵川渝是龙尾。目前,龙头发展最好,是实至名归的经济与对外开放龙头,龙尾因有成渝经济圈的领衔,目前发展的集群效应也不错。重庆直辖、两江新区,再到最近成都天府新区的成立,更是为龙尾紧密融入长江经济带锦上添花。但是这漫长的龙身,即长江流经的鄂湘赣皖四省,在联系程度上仍相对松散,产业集群度也不明显,而且各省对自身的定位也没有明确下来。
典型如安徽。合肥融入长三角城市群经过指导意见的解释可以说是板上钉钉。那么合肥以东的滁州、马鞍山、芜湖、宣城等城市自然也被纳入长三角城市群范围。而指导意见中又说长江中游城市群要建设以武汉、长沙、南昌为中心的“三角形、放射状”互联互通网络。皖西和鄂赣皖交界一带是否是放射范围?是向东还是向西?这是需要进一步清晰的。
又如湖北。从地图上看,在中三角的西边,荆江到三峡一段似乎笔者也不足以被照顾到。笔者曾在之前的政经周报提出,中部地区是中国区域发展弓、弦、箭的弦,大公网评论员方乐迪曾在《省长这一年·王国生篇》中同样比喻中部大省湖北作为区域发展的腰部。这些比喻都强调了龙身中部诸省在区域联合发展中的重要性。作为长江主航道长度最长的湖北,协调鄂中西铁三角(宜昌为中心)与长中铁三角(武汉为中心)的关系,成为湖北在长江经济带明确定位的关键。
综上两省的情况,笔者认为,不妨将中三角的两翼分别扩展,向东至安徽安庆,向西至湖北宜昌,这样将形成一个中部五地的倒梯形,基本可将中部大多数重要流域涵盖进内。而且在这个倒梯形框架内,还可以自由组合,消除城际关系的“碎片化”效应。比如中三角向东可与安庆结成平行四边形状的合作关系,向西与宜昌同样如此。宜昌在长江地位笔者不用多说,安庆则易被忽视。实际上,安庆曾在1760到1937年一百多年时间里作为安徽省省会所在地。清末民初时期,长江五虎安庆也分其一(重庆、武汉、安庆、南京、上海)。依托建设长江经济带的战略机遇,包括安庆、扬州在内这些昔日繁荣、如今没落的小城,也应大有可为。
实际上,长江经济带发展中的许多长期得不到解决的难题,几乎都集中在中游出现了。例如前面说的九曲回肠的荆江河段对通航的障碍,以及我们隔几年就会听到的洞庭、鄱阳两湖干涸的消息。内地《新世纪》周刊四年多前曾以《割据汉江》为封面主题,报道长江第一大支流面临的生态环境恶化问题。工业性污染广泛是表征,产业结构跟不上环境治理与集群性不强是内里。而中部地区若想更好的承接龙头的产业转移,提升自身的工业附加值,前述的省市合作机制也好,各城市群间的衔接效果也好,都需要更上一层次。
如果将视野抬升,长江经济带省市间的互联互通,不过是整个中国区域板块间互联互通的一部分。长江经济带作为中国的组成部分,与其他板块的互动其实与内部的整合同样重要。根据观察,丝绸之路与长江经济带的互动,东边的关键在于苏北与苏南的沟通,也即江苏省内的融合;西边的关键点仍在重庆。国际上的渝新欧铁路作用意义非凡,笔者不再展开。而在国内,随着郑万高铁开工在即,站点的设置已经引起某些途径县市的“掐架”,可见而知区域板块活跃下各地求发展的高敏感性。远期看来,西安到重庆的客运专线应该尽快完成可行性研究,尽快进入项目日程。
至于南边,即泛珠经济带与海上丝绸之路,因为与长江经济带共享四省,这是个天然的合作机制。而且京广高铁、沿海高铁和即将开通的贵广高铁三条主线,可以说互联互通的硬件已经相对成熟。未来要考虑的,同样是软件上的更新与障碍清除,尤其要关注香港的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