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三权”统合政改设想

　　大公网特约评论员 姜志勇

　　在中国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有一个核心的关系需要处理好，即人民当家作主、党的领导、依法治国三者之间的关系。首先提出这三者之间关系问题是在1997年的中共十五大上。习近平在人大成立60周年的讲话中，更为明确的指出，能否处理好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关键问题。现在官方的话语中，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一个统合三者关系的制度。而如何处理这三者关系需要进一步的理论和实践探索，在这里笔者谈谈自己对三者的认识以及对统合形式的设想。

　　如何认识“三权”

　　首先解释一下“三权”，这“三权”不是西方政治中“三权”分立的“三权”，而是指三种权威，即党的权威、人民的权威和法律的权威，在处理三者关系时，要保证党的权威、人民的权威和法律的权威。当然，这三种权威之间的关系不是重叠的，而是分属不同的领域。这三种权威各自的属性是有很大区别的，主要体现在：

　　1、人民当家作主。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我国的国体是人民民主专政，国家的政权掌握在人民手中。因此，人民掌握的权力是国家的政权，也即国家的政权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人民是国民中的大多数。人民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来掌握政权，因此，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国家的政体。

　　2、党的领导。党员是人民中的先进分子，人民掌握政权，党代表人民执政，实际上党掌握的执政权是治权，这种治权是治理国家之权，领导国家之权，政府的主要人员都由党员充任。多党合作制是党和其他民主党派一起共享治权，当然，其他的民主党派因为不能代表人民执政，因此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能分享治权。

　　3、依法治国。法律体现的是规则的权威，这种规则分为三个层面：政权的规则、治权的规则和天道的权威。人民要依法掌握政权，不能产生多数人的暴政。党要依法执政，依法行使对于国家的治理和领导之权。法律不仅仅是纸上的条文，还有头上的神明和信仰，而天道则是富有中国文化的民族自身信仰，对于天道的敬畏将有效的约束权力。

　　“三权”关系的形式设想

　　以上三种权威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坚持党的领导，即党要领导人民进行国家治理、经济发展、政治建设和法律的制订与维护，也即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能实现，从这个角度来看，坚持党的领导具有最高的权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党的领导就没有约束，党要依法执政，而法律是人民代表大会制订的，人民代表大会是国家的最高立法机关，此外，党的干部想要在政府担任官职，也要经过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人民通过对官员的任免权、立法权和参政权来当家作主，从这个角度来看，人民当家作主具有最高权威。法律一经制定，则具有自身的独立性和权威性，无论是人民当家作主还是党的领导，都要依法进行，人民要依法当家，依法掌握政权，党要依法执政，依法领导国家治理，从这个角度来看，法律具有最高的权威。

　　从以上分析来看，三种权威之间的关系是相容的、不是相斥的，他们互相包容、互相交织，虽然在各自的角度都具有最高权威，但在另外两者的角度上，则要受到制约。问题的关键是，刚才对三种权威的分析只是理论上的，在现实中他们作为最高权威的那一面能否体现出来?能否得到保证?三种权威之间互相交织，都要受到另外两者的制约，如何保证这种制约的有效性?而我们政改的目标正是两个方面：树立权威和约束权威。

　　人民当家作主方面，从习近平在人大成立60周年的讲话中能看出，要切实保证人民的权力，要防止人民形式上有权实际上无权的现象，也就是说，今后政改的方向上，人民当家作主要加强，要保证人民代表大会的权威，要保证人民对于官员的任免权、参政权，尤其是要加强协商民主，通过协商的方式，保证人民除了在人大会议期间外具有经常性的参政权。

　　依法治国方面，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上将对依法治国的重大问题进行决议，法律的权威将得到保证，也会形成保证法律权威的若干制度安排。这里特别要提到天道的权威。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中国独特的文化传统决定中国要走自身的发展道路，并多次对传统文化，对儒家文化表示认同，而在传统文化中，天道是一个核心概念，天道即是人民的信仰，也是所有人都要遵循和敬畏的规则。在传统社会，皇帝掌握政权和治权，法律也在皇权的控制之下，但天道则不然，天道是约束皇权的一种重要资源。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也只有天道才能承担约束皇权的重任。今天，在我们政改的三种权威中，党的领导的权威无疑处于强势地位，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权威都是要加强的，都是要有制度来保障的，在这种情况下，天道的观念则显得很重要，要重建天道信仰，让天道从新成为广大官员敬畏的信仰，这无论是对于反腐败，还是对于保证国家权力的健康运行都有重要意义。

　　党的领导方面，作为一个多民族的大国，中国需要一个强大政府，需要一个有力的权力中心，这也符合中国的政治传统，但党要保证人民的权威和法律的权威，只有三种权威之间形成一种良性的关系，互相包含、互相促进、互相制约，国家的政治才能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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