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日报刊文追忆吕玉兰 习近平曾称呼她“大姐”(图)

  “凡是集体的东西,咱一点也不能沾”

  走在东留善固村,规划整齐、干净整洁的街道和房屋,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条主大街宽18米,四条东西街各宽10米,还有22条胡同也都8米宽,这都是我们‘老书记’上世纪七十年代找人规划设计的。”吕廷祥告诉记者。

  说起当年建新农村的事儿,村里的老干部孙文德有一肚子话要说。他介绍道,1976年,村里开始搞新农村建设,每年冬天,由生产队组织男女老少,拆旧房盖新房。拆房、盖房都记工分,年终分配时,再扣除盖房用的工分和檩条等物占款。吕玉兰家的房子是最后盖的,需25根檩条,除旧房的檩条全部用上外,还缺15根。这时有人说,树都是玉兰操持栽的,现在都成材了,都是玉兰的功劳,应该让玉兰挑最好的用,别使拆下来的旧檩条了,直接给25根新的。“玉兰姐听说后坚决不同意,说不能搞特殊,多占集体便宜。1980年年终分配时,她的拆盖房用工、檩条等物占款全部从分配中扣回集体。”

  采访中,一些老党员、老干部告诉记者,当年村里也曾有人反对过玉兰。

  “为啥他们反对玉兰?因为他们图的是个人自家的利益,要搞多吃多占。玉兰想的是国家、集体和大伙儿的利益,大公无私,廉洁奉公。而且,她是个旗帜鲜明的人,不但自己不贪不占,还坚决反对别人这样干。”

  1963年9月,大水刚过,由国家调拨的大批救灾物资不断运下乡来。一天,队干部们拆开大包,这个拿件单的,那个拣件棉的。他们一边拣,一边还不忘上身试试。这个说:“这件俺穿着正合体。”那个说:“这件像给俺做的。”救灾衣物东一件、西一件,摊得满地都是。

  吕玉兰从外边走进院里,望着这情景,还以为他们是往下分配呢,就说:“还没研究哩,怎么就分开啦?”

  话音没落,一个队干部冲着她说:“玉兰,你穿鞋子费,特意给你留了两双皮鞋,可好哩!就在那个纸盒子里,你试试。”

  吕玉兰这才明白,他们都是为自己挑的。她看都没看那个纸盒,立即大声说:“多好的皮鞋,俺也不要。救灾物资,应该先分给最需要的群众。当干部的,谁也不许先挑先拣。挑了衣裳的,赶快放回去,重新分配!”

  听她这一说,尽管有人不大乐意,大家还是把已经挑到手的衣物都放了回去。

  吕玉兰不但严格自律、严格要求班子成员,而且严格要求自己的亲友。

  村里的老人告诉记者,有一回,玉兰的父亲见树林里落叶很多,就搂了一大筐,用自行车驮回家,准备用来烧火做饭。玉兰回家看到树叶,问明了情况,非让父亲把树叶给队里送回去。

  父亲说:“树林里叶子那么多,搂筐叶子算个啥?”

  吕玉兰坚决地说:“不管是一筐还是一片,凡是集体的东西,咱一点也不能沾!”

  不光不沾,还要倒贴。几十年间,吕玉兰当干部,出差贴路费,上级来人在家吃饭贴饭菜,卖掉家里的猪仔贴给村小学买桌板……于是,人们送给吕玉兰一个外号——“赔本干部”。

  “我当大队会计那些年,所经手的账上,玉兰姐没有借支过一分钱,也没有报销过一分钱。”孙文德说,东留善固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可以说是吕玉兰用甘于吃苦、吃亏、吃屈的“三吃”精神换来的。

  一尘不染、廉洁奉公,不论在村里、县上,还是在省委和省农业厅工作期间,吕玉兰都做到了这一点。

  在吕玉兰的遗物中,有一张中捷农场服装加工厂开具的150元钱的收费单。原来,吕玉兰1988年出访法国时,在中捷农场做了两件衣服。她问:“多少钱啊?”农场领导说:“玉兰,你给我们农场办了那么多事情,出国做两件衣服,还能要你的钱啊!”吕玉兰拒绝道:“如果不要钱,俺就不在你这儿做了。咱们领导干部都要严格要求自己,不但俺在这儿做衣服要交钱,就是别的领导,包括你们农场领导在这儿做衣服,也要交钱。”

  正定县委办公室原工作人员贾俊华回忆说,吕玉兰在正定工作时,出门回来晚了偶尔在县招待所就餐,或者上级来人她陪餐时,都让记上账。“她到河北农大学习后,也就是1982年10月份,我把工资交给她,她又立即退给我30元钱及一些粮票,让我抽空到县招待所把吃饭欠的账给还了。我说县领导整天忙忙碌碌,为县里办事,吃几顿饭,还算什么账?她马上严肃地说,这是规定,不能马虎。”看吕玉兰如此认真,贾俊华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拿着钱和粮票去了。当她把交款单和剩余的钱还给吕玉兰时,吕玉兰瞅着她笑了,说:“这就对了。”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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