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网特约评论员 姜志勇
改革在中央的统一部署下正有条不紊的展开,在这一轮的改革中,中央的职责主要是顶层设计、协调和督促,特别是顶层设计,在现阶段,改革刚刚拉开不久,更是受到各方的关注和期待。
中央的顶层设计将直接决定各领域的改革走向,在顶层设计未明或还没有公布的时候,各方对顶层设计是充满期盼和等待的,不过这里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是否改革都要等中央顶层设计出台后再进行?如果没有顶层设计,各方改革是否都要按兵不动?另外,顶层设计既然是顶层的设计,肯定不会面面俱到,对于那些顶层设计没有包含的方面,地方改革该怎么办?在此,要谨防地方改革的“顶层设计”依赖症。
中央的顶层设计其实饱含三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哪些方面、哪些领域需要顶层设计,也即哪些改革需要中央这个层面来做出统一设计和部署?二是对于那些需要中央设计的改革来说,顶层设计的边界在哪里?顶层设计到什么程度?顶层设计不是事事设计,也不是面面俱到,有时候中央规定的太细也不利于发挥地方的积极性。三是哪些方面是地方改革者、地方执行者可以自行摸索、创新的地方?理清以上三个方面的问题,既能分清中央地方的权责,也有利于地方改革根据本地实际,积极发挥创造性。
在改革的过程中,要防止地方的“顶层设计”依赖症:即不积极创新或不敢创新,而把希望冀于中央有明确的政策出台,冀于中央有详细的说法,地方好根据中央的要求来落实,不用费脑创新,也不用承担改革设计不良的责任。
目前,有的领域改革就把希望寄托在顶层设计上,遇到改革难题就希望中央能有个明确的指示。据媒体报道,在国企改革过程中,地方遇到了一些难题,出现了畏难情绪,面对这些难题,地方的改革者不是想着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希望中央对这些难题能有顶层设计。有地方国资委人士表示,对一些具体政策如何操作还盼望中央顶层设计尽快出台明确,比如员工持股的问题。理由是上轮改革中,一些企业进行了员工持股的尝试,但是进行到一半被叫停了,这轮改革到底该怎么把握政策边界,怎么操作,还不是太清晰。
还有人列举了需要中央顶层设计的国企改革领域,包括冗员往哪里去、社会事业怎么移交、资产重组中的巨额税费怎么办,职工身份置换,标准是多少?平均工资怎么定?如果企业定了职工不答应该怎么办?对于这些问题都希望中央有明确政策。地方人士的这种心态可以理解,但顶层设计能这么细吗?能细到对以上问题都提出明确的、周密的政策吗?解决以上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地方自身,在于他们自己去主动的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另外,对于有的领域而言,前段时间的改革成效不明显,冀希望于中央重新进行顶层设计。比如,针对社会上非常关注的基本药物制度,有专家认为,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这一制度改革基本失败,需要中央重新进行顶层设计。基本药物制度存在的问题除了发改委和卫计委打架之外,还有一些日常百姓需要的便宜药企业不愿生产等,这些问题没有处理好,是改革执行者没有做好?还是其他原因?真的需要再次进行顶层设计吗?即使再次进行顶层设计,执行者不积极贯彻,积极想办法创新,就一定能保证改革成功?老百姓就能买到便宜放心药了?不是一有顶层设计就万事大吉了,有时候落实比设计更重要。
地方对顶层设计的关注和期盼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正常的,毕竟改革要在中央的统一部署和指导下进行,但这不等于地方改革事事都要等中央的顶层设计,这样既不现实,也会给中央带来巨大的压力和负担。而且中央的设计,只是蓝图,对于改革来说,落实更为关键。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深改组第三次会议上强调,“落实能否到位,决定蓝图的实现。”这个“落实”不仅是中央说什么,地方做什么,而是要想办法把中央说的做好,把中央的指示落实好,这其中就包括落实中央改革举措中出现的新问题、新情况,对于这些新问题、新情况,除了要反馈给中央外,地方自身更要积极想办法解决,不能畏难。习总多次提过,地方要有担当精神,要敢闯敢试,这也考验地方改革者的能力、智慧和改革信念。
(作者姜志勇,青年学者,国家信息中心副处长,生民书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