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6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原巡视员(正厅级)杨先静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在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
撰文/吴耀谦
6月24日,中纪委官网的“案件查处”一栏中,关键词是“巡视员”。
上午,中纪委宣布,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政府副巡视员王会师,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同一天下午,中纪委监察部官方网站发布消息称,四川省农业厅原巡视员吴忠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收受巨额财物,构成严重违纪且涉嫌犯罪。日前吴忠厚被开除党籍和取消退休待遇,涉嫌犯罪的问题已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事实上,近年来,与此类似在“巡视员”岗位上落马的官员并不少见。
2014年1月,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监察厅举行新闻通报会称,自治区民政厅副巡视员冼定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随后被双开。
2010年5月,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原巡视员郭京毅受贿案一审宣判,郭京毅因受贿845万余元,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那么,巡视员,这样一个有能力参与巨额贪腐,近年来受中纪委特别关照的职务究竟是个什么官?
巡视员究竟是个什么官
根据《公务员法》,公务员职务分为领导职务和非领导职务。其中,综合管理类的非领导职务分为:办事员、科员、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副调研员、调研员、副巡视员、巡视员等8个层次。
在《公务员法》的解释中,巡视员和调研员这两个职务是“综合管理类非领导职务”,只能在厅局级以下设置。拆分来说就是,在机关,只有部委的司局一级,地方的厅局一级可以设置;在地方,只有市一级单位才有资格设立巡视员、副巡视员。
而地方上的县一级,部委和省厅机关的处一级设调研员、副调研员。其中巡视员的职务层次一般是厅局级正职,相当于市长;调研员则是处级,相当于县长。不过,其职务层次只是“相当于”,并没有行政实权,巡视员甚至都不能被称为“领导干部”。
省级以上的单位,不设立类似的职务。但副省级城市比较特殊,因为城市本身是副省级,所以有一种说法是,它的政府机关巡视员相当于厅级副职,而副巡视员相当于“副局级正处”。这种说法不尽准确,但总而言之,巡视员绝对不可以是正厅局级以上。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官制是一件距离很遥远的事情,更何况官制当中关于巡视员、调研员这样的细枝末节。然而,即便是一些地方政府的领导,似乎都不太熟悉有关巡视员这类职务的设置范围。
2013年3月发生的“假司长赵锡永事件”便是佐证。一名58岁男子以“国务院研究室司长、副部级巡视员”的名义在多地调研,行骗3年,最终其真实身份被国务院政研室一纸公函戳穿。
赵锡永在玉溪“调研”时,玉溪市原副市长范汝坤(现已到云南省住建厅工作)亲自陪同。赵锡永一行人到玉溪下属的澄江县时,故技重施,骗吃骗喝。在澄江县政府办公室徐主任看来,怀疑领导身份就是不讲政治。
按照前述分析,政府框架内的“副部级+巡视员”组合根本就不存在。《壹读》杂志曾撰文分析这个“真市长陪假司长”的案例:这种组合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党口部门——如省委组织部存在巡视员副职的情况,被称为“×省委组织部副部级巡视员”。
这里的“副部”指的是省委组织部副职(副厅局),而不是部委副职(副省部级别)。它的设置完全符合《国家公务员法》的规定,也可能是赵锡永的骗局容易让人产生错别的原因。但还有一种,是类似中央巡视组里有“副部级巡视专员”这样的称呼,这个“巡视专员”,和法定的“巡视员”,不是一回事,所以才有“副部级”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