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关门捉贼。这个计谋很容易懂,用在治理“裸官”方面再恰当不过了。2010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中央党校教授林喆透露,1995年到2005年10年间,中国共出现118万名“裸官”。此说法未得到官方认可,但是大家普遍认为近年这个规模肯定越来越大,而且一旦“裸官”变“贪官”,他们往往已经转移或者准备转移大量财富,所以“关门”势在必行。
据不完全统计的数据,外逃人员携带赃款,基本上都是超过千万元。最高法院前院长肖扬曾在自己的书中透露:“据有关部门统计显示,1998年以来,人民法院审判贪污贿赂犯罪数额在10万元以下的案件约占80%;而外逃贪官平均涉案金额近5000万美元。”这个数字非常可怕,也只有先把门官严,才能把贼捉住。
在王岐山上任之初,也就是去年2月,王岐山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做工作报告时就说,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既要严于律己、作出表率,又要加强对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的教育约束,决不允许搞特权。规范领导干部离职或退休后从业行为。加强对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国(境)外的国家工作人员的管理和监督。加大防逃追逃追赃力度,决不让腐败分子逍遥法外。
此后,基本上就是不断出台落实这样要求的规章制度。今年1月,中共中央印发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也明确规定,对配偶已移居国(境)外,或者没有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国(境)外的,不得列入考察对象,尽管这是一种对“裸官”限制,还有一些地方要求裸官不能担任正职,今后可能还会出台一些政策,压缩“裸官”的任职空间。这其实就是“关门”的举措,配偶孩子都移民他国,凭什么还相信你对这个国家和人民有忠诚?
六、釜底抽薪。尽管近来打老虎、拍苍蝇都深得民心,但是不能不说靠案件查处还是不能建立起一个真正廉洁的公务员系统,必须依靠制度建设,把权力真正关进笼子才是釜底抽薪的计策。最近有报道说,全国20年内15名交通厅长落马,交通厅长成为高危行业,尤其是在河南,从1996年开始,15年间,先后共有四任河南省交通厅厅长于任上因贪腐“落马”,分别是曾锦城(被判刑15年)、张昆桐(被判无期)、石发亮(被判无期)和董永安(一审判无期)。
这就充分说明,光是查处贪官是没有办法从根子上遏制腐败,必须把交通厅长们手中的权力关进笼子。王岐山去年出席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委员并参加讨论时就强调,反腐败既要坚持打持久战,也要打好歼灭战。他说:“保持惩治腐败的高压态势,既要打‘老虎’,又要拍‘苍蝇’。惩治和预防腐败的要害是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推动反腐倡廉制度建设。”
庆幸的是,现在查案之后,已经开始了对权力的改造。比如中纪委官网曾推出对党政“一把手”权力的分解与监督的建议,现在一些地方也推出“党政主要领导不直接分管部分工作”的规定。另外,中央政府及其部委的“简政放权”已经大刀阔斧,如果地方版的“简政放权”也紧随其后,这可能成为反腐的釜底抽薪之策。
习近平去年初曾说:“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形成不敢腐的惩戒机制、不能腐的防范机制、不易腐的保障机制。”也只有在这三大机制健全的时候,才能算是实现了釜底抽薪的谋略,现在打虎只是一个开始,战斗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