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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鄂争闸 “重庆需求”与“湖北利益”交锋新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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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7至29日,李克强总理在重庆提出,“要把港口、物流、产业 有机结合起来,打造大交通格局,使‘黄金水道’货畅其运、人畅其流”。

  4月27至29日,李克强总理在重庆提出,“要把港口、物流、产业有机结合起来,打造大交通格局,使‘黄金水道’货畅其运、人畅其流”。

  5月上旬,重庆青年报记者对重庆、湖北两地长江黄金水道建设情况进行采访,目前长江黄金水道受限于三峡大坝通行能力,重庆经济发展战略受困江上运力饥渴。

  然而,渝、鄂两地在“建设三峡大坝第二船闸”和“做大做强翻坝产业园”上存在争议,争议背后是百亿地方利益归属。

  一台车水路省千元

  重庆望江机械厂门外不远处,就是远近皆知的郭家沱滚装码头,数百年来,巴渝地区货物从这里顺江而下,穿过荆楚大地,抵达上海。

  据了解,从重庆到上海走水运一般需要7天时间,正常情况下,在三峡大坝待闸要1天,过三峡大坝和葛洲坝要1天。

  “一辆车从重庆出川江,通常要转运摆渡三次。先是在两路空港附近的停车场装车,然后到郭家沱上滚装船,之后到湖北秭归茅坪上滚装码头。”重庆学权物流有限公司经理杨群告诉重庆青年报记者,一辆加长拖挂车(17.5米长)最多可以装载20辆汽车,按目前的运价,走陆路到上海一趟下来运费在3.5万到3.6万元之间,每辆汽车的运输成本是1800元左右。

  据了解,通常情况下,一辆加长拖挂车从重庆到上海两个司机轮班开需要38小时(一个司机开需要50多小时),走陆路的油钱加过路费等成本,单边是12000余元。

  “如果走滚装船,要看车辆的长度和吨位,下水一般每个车的船费在3600元左右,上水则在4300元左右。”另一物流企业的总经理高天华说,如果到宜昌后直接走高速去上海,每辆车的运输成本在1500元左右,“走水路从重庆到上海,虽然在费用开支上比走陆路只节余300元,但可以减少车辆的损耗和路途风险费用200到300元。”

  高天华说,这笔运费年约4.8亿元,一般是重庆走下水,算是重庆方面的收益。“从宜昌到重庆走上水的4300元费用,则由宜昌的航运企业承担,相关费用也就落在湖北。”

  “在没有建成翻坝高速前,每台车还是会产生200多元的费用。”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表示。

  然而,川江航道的滚装船运输正遭遇三峡大坝通行能力的制约。

  “当时预测,设计通过能力单向为5000万吨/年,即两线船闸总通过能力为1亿吨/年,预测2030年时达到设计通过能力。”长江航务管理局局长唐冠军在接受重庆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

  但是,这个预测到2030年的通行能力,提前19年就已经接近饱和。公开资料显示,2011年,三峡大坝过闸总货运量达到1亿吨。

  另据长江航务管理局公布的《2013长江航运发展报告》显示,2013年通过三峡大坝船闸的平均待闸时间,在2013年3月份前后的约40天时间中,最高等待过闸时间超过240小时,约合10天左右。

  川江航务有限公司的船长何之刚证实,目前三峡大坝坝前的拥堵问题的确十分严重。“顺利的话至少需要两天,一般就会在坝前等候3至5天。如果遇到特殊天气,过三峡大坝的船只就会在坝前堆积,如果遇上船闸检修,甚至等上7至10天的情况都有。过坝拥堵让我们这些开船人苦不堪言。”何之刚说。

  重庆方案PK湖北方案

  既然通行能力已达饱和,不管是沿长江经济带的发展要求,还是沿江城市对低成本高回报水运的依赖,都意味着或许扩大长江通行能力已刻不容缓。

  据《21世纪经济报道》有关报道称,2013年9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国家发改委呈报的文件上批示:“请有关方面抓紧落实,深入调研形成指导意见,依托长江这条横贯东西的黄金水道,带动中上游腹地发展,促进中西部地区有序承接沿海产业转移,打造中国经济新的支撑带。”

  此后,国家发改委和交通运输部等相关部委、沿江省市开始研究打造长江黄金水道的政策措施。“2013年国家发改委已经几次派人前往三峡大坝,调研修建第二船闸的事宜。”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研究员邢国均透露。

  “其实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唐冠军告诉记者,对于如何解决三峡大坝通行瓶颈的问题,业内主要有两种主张:一是开辟三峡水运新通道,推进三峡第二船闸的建设;第二种则是打造“翻坝”产业。

  “解决三峡船闸通过能力问题,必须建设新的过闸通道,但是,这个过程一般需要10年以上。”有关业内人士称,由于修建三峡第二船闸论证、建设的时间相对较长,湖北方面特别是宜昌市委、市政府极力主张打造翻坝产业。

  “宜昌在2003年就兴起了翻坝产业,这个翻坝产业链条已经形成,我们具体从事这个产业的人也因此获益不少。”来自宜昌枝城的薛佑平对记者说。

  据了解,早在2005年5月至6月间,长江航务管理局会同相关部门成立课题组,专门研究制定了《三峡坝区长期翻坝方案》,并于当年6月27日在武汉集中征求专家的意见和相关方面代表的建议。

  “当时确定了‘南北分流、水陆联运、快捷经济、近远兼顾’的指导思想。”唐冠军说。

  该方案建议,客运翻坝沿用原应急翻坝路线。对滚装车翻坝路线,则建议在北岸新建公路实施“水—陆—水”翻坝。

  据悉,三峡坝区长期翻坝研究机制在运行多年后已趋于成熟。“宜昌已经决定投资80多亿元打造翻坝产业园,一期工程将于今年完工。”宜昌市委宣传部有关人士称。

  交通部规划研究院三峡翻坝原负责人刘扬洲认为,对于三峡船闸通航能力的争论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了,问题的关键是,是否应该把三峡翻坝作为三峡工程的配套工程来考虑和建设。

  重庆运力饥渴

  “据了解,一艘6000吨级的货船造价在1000万元左右。光重庆本土的货船在6000吨以上的就有100多艘,”川江航务有限公司1239号货船船长何之刚说,“重庆本土6000吨级船舶至少拥有十亿元的产值。”

  其实早在2008年时,重庆造船业产值就突破了百亿元,达到101.19亿元。

  何之刚称,1239号所在的川江航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加上正在建造的,一共有72艘108米长的货船。这些货船建造运行到位,公司仅在长江货运这一项每月就可进账约360万元。

  这不仅仅是重庆江上运力饥渴的一个缩影,更关系到重庆未来三大发展战略。

  重庆目前有三大发展战略目的:成渝经济区、新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起点城市和沿长江经济带。

  “根据历年来经济发展实际,经济总量特别是三产结构中工业产值与航运量关系密切,呈高度正相关关系。”易小光称,重庆每亿元工业产值大约产生8000吨至10000吨运量,“根据我市‘十二五’经济发展规划,2015年重庆规划年工业总产值将增加至2万亿元,可产生1.8亿吨水运运量。”

  据介绍,装备制造业、汽摩行业是重庆的传统工业,1.8亿吨的水运大部分涉及这些产业。相关资料显示,自2004年起,航运一直是重庆市主要物流运输方式,对重庆市的直接和间接GDP贡献超过了30%,航运及其相关产业吸纳了库区约200万剩余劳动力。

  “1.8亿吨货物,如果全部通过翻坝的方式流转,仅货物港口费(湖北方面按1元每吨征收)一项,重庆就会多付出1.8亿元。”1239号货船水手长吴小勇说。

  但尴尬的事实是,目前三峡大坝通行能力有限,已经对重庆的货物吞吐造成阻碍。湖北宜昌致力打造的翻坝产业,并没有完全解决包括重庆在内的西南省市乃至陕西的货物出川“通而不畅”的问题。

  据了解,由于三峡通航能力受限,进出三峡大坝的滚装船于2004年6月起就改为双向“水陆水”翻坝转运。

  “滚装车辆在宜昌市内6个转运码头几上几下滚装船,不仅转运环节多、运输组织工艺复杂,还增加了不安全因素和超过200元/车的码头费及转运费,大大降低了从重庆发出的滚装船运输的竞争能力。”高天华对重庆青年报记者说。

  另外,宜昌当地港口和疏港道路等基础设施现有的承载能力也比较有限。“一些散货进入翻坝产业园后,需要较长时间才能顺利转运出去,这影响了货物周转的速度,并且让人头疼的是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物流成本。”高天华说。

  “2014年前后,过闸货运量将达到1.5亿吨。”唐冠军说。

  “如不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解决,到2014年前后,三峡坝区的过坝船舶将会出现严重拥堵。”易小光分析说,即使到2015年三峡升船机投入运行,也难以从根本上改变坝区拥堵局面,“这将直接影响重庆航运乃至重庆整个经济的布局和发展。”

  省际壁垒求破壁

  地处下游的湖北宜昌,想法与重庆大相径庭。据了解,宜昌市已经在秭归县投资建设一个大型的翻坝物流产业园。

  “总投资86亿元,规划建设集装箱、滚装、货运、商品车、后勤、危险品等六大码头,总面积达229公顷。”宜昌市委宣传部有关人士称:“整个项目建成后,预计年新增产值70余亿元,实现税收1.38亿元。如果第二船闸启动建设,从短期来看将对宜昌翻坝产业是一大冲击。”宜昌市委宣传部的上述人士说。

  据了解,沪蓉高速目前尚未全线贯通,很多走上海、江浙一带的货车,一般会选择先走水路到宜昌,之后从宜昌翻坝走宜黄高速东去。

  1239号货船水手长吴小勇对记者称,虽然翻坝每吨只有1元钱,“每年重庆通过湖北中转的货物在亿吨以上,加上80万辆汽车给当地带来的隐性收入很可观”。

  据长江航务局统计,自2003年6月三峡试通航以来,三峡坝区等待过闸船舶最高时曾达400多艘。

  “最长的一次滞留,曾让滚装船等候五天五夜,致使从重庆发出的一些如水果、肉类等鲜货变质,船方因货物变质而赔偿车主损失费,一次就高达3万元以上。”吴小勇说。

  重庆、湖北两地,一方抱怨一到湖北就受阻,且常常被宰;一方抱怨破环环境和基础设施。曾经唇齿相依、山水相连的两地,似乎因三峡大坝的通行能力有限结下了“梁子”。

  有关业内人士分析认为,深层次原因还是利益,如果不用翻坝,重庆这边每年节省约200亿,湖北投资建设的翻坝产业园就会空置,前期投资加上预期收益损失也会上百亿。

  “如果不翻坝,受冲击最大的是当前滚装运输业,正在使用的滚装船及其背后的造船业就会逐渐失去市场。”这位业内人士说。

  “这些问题如何化解,需要一个妥善周全的办法。从目前来说,三峡船闸短时间内难以实现通行顺畅,翻坝一事还得继续,但需要规范。”唐冠军认为,这有赖于渝鄂两地的互谅互让、友好协商。

  文/重庆青年报记者 李嘉 刘馨文

  图/重庆青年报记者 李嘉 

  • 责任编辑:韩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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